老頭還是搖頭，安妮氣的把錢包里的所有錢都掏給了老頭，老頭接過錢，樂呵呵的都揣到兜里，把畫軸打開，平鋪在桌子上“你不能用手摸啊”老頭指著安妮。
“好！”安妮知道畫價值連城，痛快的答應(yīng)。
微微泛黃的畫紙上，五頭牛從左至右一字排開，各具狀貌，形態(tài)各異，一頭俯首吃草，一頭翹首前仰，一頭回首舐舌，一頭緩步前行，一頭荊棵蹭癢，整幅畫除最右側(cè)后方有一棵小樹外，別無其他襯景。
五頭牛眼睛炯炯有神，線條沉穩(wěn)有力，形神兼?zhèn)洌孱^牛的毛色也各不相同，牛體凹凸均施以不同的顏色。
電話對面呼吸聲明顯粗重“不行，看不清，看不清啊！”嘴里不停地指揮著安妮，換各種姿勢，想看清畫上的每個細節(jié)。
安妮額頭都冒汗了，畫面就這樣，就算貼上也沒辦法達到爺爺?shù)囊螅矝]辦法。
過了一個多小時，老頭不耐煩的把畫收起來“十大名畫，讓你們看一會就得了，還沒完沒了了，不懂就別裝懂。”
對面人意猶未盡，看到了但看不清楚，看的抓心撓肝的“老先生，這么看確實看不清楚，我現(xiàn)在訂票，馬上趕回去，您能不能稍等我兩天？”
對面老頭語氣很急切，生怕老頭不答應(yīng)。
“這唐三彩你要不要了？”老頭問。
“要！”對面語氣肯定，這兩件唐三彩也算國寶級的了，那五牛圖是鎮(zhèn)國之寶，沒想到孫女回去一趟，竟然有這么大的收獲。
“兩千五百萬，俺要現(xiàn)金”老頭直接了當(dāng)。
“沒問題，這五牛圖您一定要等我兩天，價錢不是問題。”對方痛快答應(yīng)。
“這五牛圖我也要現(xiàn)金，他的價值你心里應(yīng)該有數(shù)，想撿便宜肯定是不可能，你最好準(zhǔn)備好現(xiàn)金，看好咱們就直接交易，到時候你可別又說籌錢這那的，那就沒意思了，我也不會等你。”老頭嚴(yán)肅的說著。
“您放心，我這邊都會安排好。”對面痛快的答應(yīng)
“兩千五百萬，明天給我，咱們先交易唐三彩”老頭又說。
“可以沒問題！”
對面沒講價，痛快答應(yīng)，安妮感覺一陣肉疼，多花了五百萬啊，那死老頭就是看準(zhǔn)她爺爺看上五牛圖，故意拿捏他們。
掛了電話。
老頭對安妮說“明天晚上八點，三輪車那里交易，過時不候”
說完大步離開房間。
安妮深呼吸，老頭讓她很不舒服，很生氣，但爺爺顯然對五牛圖很看重，要特意回來一趟，比之前那個私章還看重，她在爺爺那肯定是立功了。
這老頭雖然脾氣古怪，但這輩子也就見面這兩次，她忍了。
第二天晚上八點，安妮帶著一名保鏢早早等在了約定好的位置。
老頭騎著三輪車晃晃悠悠的過來，車上還是昨天那個土籃子。
雙方?jīng)]說話，安妮拿著手電筒上前，看了看土籃子里面的東西，示意保鏢把手里的袋子放到三輪車上。
安妮：“明天早上我爺爺就到了”
“明天中午你到這里找我，再約見面的地方”老頭看都沒看車?yán)锏氖痔岚T著三輪車就走了。
安妮……也不怕她給的不是錢。
老頭……那么大的魚餌是白下的嗎。
次日凌晨，安妮的爺爺金懷肇抵達了京城。
金懷肇一雙湖藍色的眼睛，滿頭的黑發(fā)，梳的整整齊齊，身體魁梧挺拔，一點不顯老態(tài)。
他坐在車?yán)铮粗巴獾木吧瑵M眼的復(fù)雜，他很小就離開了這片土地，模糊的記憶跟如今的城市完全對不上。
安妮早早的等在了酒店門口，“爺爺”
金懷肇點點頭，帶著人先去了房間。
“讓那老頭過來交易吧”金懷肇疲憊的揉著眉心。
安妮……“爺爺，老頭讓我中午再過去找他，再約見面的地點。”
金懷肇皺了皺眉頭“你沒留老頭的聯(lián)系方式？”
第一次見面，老頭把安妮氣的半死，安妮忘了要聯(lián)系方式的事。
昨天交易完，老頭錢都沒看，就走了，自然也沒有機會。
“那老頭很謹(jǐn)慎，不想留聯(lián)系方式”安妮不想讓爺爺認(rèn)為是她的失誤。
金懷肇點點頭，老頭謹(jǐn)慎也可以理解“五牛圖啊，鎮(zhèn)國之寶，無論如何必須拿下！”
說完，打了個電話，他還從港城那邊約了兩個專家過來，跟他一起鑒定五牛圖。。
“那個私印到手了嗎？”掛了電話，金懷肇問。
安妮搖搖頭“那人說他沒有，我覺得他沒有出手的打算。”
“那就算了，你這次干的不錯，答應(yīng)你的回去就給你。”金懷肇不以為意的說，能拿下五牛圖，他很滿意了，國內(nèi)他不能久待，私章的事，以后再說。
安妮心里很高興，能得到自已想要的，她也不想跟李興安那樣的無恥之徒打交道。
金懷肇很累，先去休息了，安妮早早的就去約定的地點去等老頭了。
此時，關(guān)老頭和關(guān)毅在家里頭挨著頭嘀嘀咕咕的。
關(guān)毅“大哥，那些錢怎么處理？”
扮演老頭的就是關(guān)毅，關(guān)毅年輕的時候喜歡戲曲，時常扮相，有些化妝的底子。
當(dāng)時穿了增高鞋，露在外邊的皮膚都畫的黑紅黑紅的，眉毛胡子貼的都是假的，頭發(fā)都是假的，臉上的褶子抻平了不少，整個人畫的就是關(guān)博走對面都認(rèn)不出來。
“給獨眼一千，剩下的都給你，我要錢沒用”關(guān)老頭不在意的說。
關(guān)毅……這財大氣粗的樣子。
“那我可就不客氣，都收著了。”
“你應(yīng)得的”關(guān)老頭本來想讓別人去的，關(guān)毅自告奮勇，這送上門的肥羊，哪有讓給別人的道理。
“出去這么多年了人家依舊有錢，出錢真是大方，那五牛圖呢？”關(guān)毅樂呵呵的，渾身那叫一個得勁。
關(guān)老頭：“昨天那個五牛圖小的能騙，老的騙不了，沒想到能把那老東西引回來，獨眼還得再加工一下，還要個兩天”
關(guān)毅死魚眼，“大哥，你可別跟我裝了，讓我?guī)菆D去，你不就是想把老的釣出來嗎。”
關(guān)老頭嘿嘿笑了“帶走老祖宗那么多東西，吐出來這點就放了他，下去了老祖宗不得怪我太心善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