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奕并不催促，只是安靜的坐在一旁，看著柳德槐如同著了魔一般。
拿著高倍放大鏡，一遍又一遍地在那幅《南無觀世音菩薩》上細細觀摩。
柳德槐時而湊近細看筆觸墨色，時而退后品味整體氣韻，嘴里不時發出無意識的贊嘆聲。
甚至掏出手機，對著畫的幾個關鍵部位拍了特寫，似乎是發給某個相熟且更權威的專家進行遠程確認。
最后，走到一旁，壓低聲音打了個電話，語氣恭敬又帶著難掩的激動。
幾分鐘后，柳德槐放下手機和放大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精神上的巔峰體驗。
轉過身，看向葉奕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欽佩，簡直像是在看一個行走的傳奇。
“確認了。”柳德槐的聲音依舊有些發顫，但充滿了篤定。
“真品無疑，張大千1943年敦煌歸來后的精品力作，融合東西方藝術精髓，市場評估價……2100萬人民幣。”
報出這個數字時，連他自已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就在一個多小時前，自已還跟這個年輕人還在為幾十萬、一百多萬的東西謙讓。
轉眼間，就拿出了一件價值八位數的國寶。
轟——
柳德槐的話如同在直播間投下了一顆核彈。
猛踹瘸子那條好腿：“？？？？？？？？？？”
我擦無情：“什么玩意？？？我剛剛是耳朵出問題了還是產生幻覺了？2100萬？一幅畫？”
鍵盤俠本俠：“臥槽，2100萬，主播你確定沒多說一個零？用五千塊買了幅兩千一百萬的畫？這比搶銀行還快還安全。”
陽光下的狗子：“太夸張了，電視都不敢這么拍，這已經不是撿漏了，這是直接把古董街的龍脈給挖了吧？”
秀兒是你嗎：“吹，都給我往死里吹，主播YYDS，從今天起，我就是葉神最虔誠的信徒，求葉神下次撿漏帶帶我。”
猹中之王：“這賺錢速度，印鈔機都趕不上，主播你還送什么外賣？還上什么學？專業撿漏，你就是下一個世界首富。”
彈幕已經完全瘋狂，打賞的禮物特效如同火山噴發般連綿不絕，幾乎要把直播畫面淹沒。
服務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葉奕心中波瀾不驚，2100萬的評估價，與真實之眼給出的1900-2200萬估值完全吻合，甚至還偏向高位。
證明柳德槐和他請教的專家都非常認可這幅畫的價值。
平靜地問道：“柳總，這幅畫，您有興趣收嗎？”
柳德槐聞言，臉上的激動稍稍平復，轉而露出一種鄭重而誠懇的神色：
“葉小友，說實話，這幅畫，我做夢都想收，但是……”
話鋒一轉，語重心長地勸道：“我建議你，最好還是自已珍藏起來。”
指著那幅畫，眼中滿是對藝術品的珍愛：“這可是張大千鼎盛時期的代表作，藝術價值和歷史價值都極高。
現在市場估值2100萬，但以它的稀缺性和藝術地位，再過幾年、十幾年。
升值空間難以估量，可能遠不止這個數，賣了……太可惜了。”
是真心為葉奕考慮，也確實是愛畫之人。
葉奕卻笑著搖了搖頭。
幾年后的升值？對于擁有系統，手握無數技能和未來無數可能的他來說。
這點時間成本和資金增值，還真算不上什么巨大的吸引力。
更何況，若是想要，自已隨時能創造出更多。
找了個更現實，也更符合身份的理由：
“算了，柳總，謝謝您的好意，但我對收藏這東西確實沒太大興趣。
而且，我還是個學生，宿舍就那么大點地方，這東西放哪兒都不安全。
萬一被哪個毛手毛腳的同學不小心弄壞了，或者被偷了，那我不得心疼死？還是換成錢實在。”
“學生？”柳德槐這次是真的失聲叫了出來，眼睛瞪得溜圓。
上上下下重新打量著葉奕，從頭到腳。
之前雖然覺得葉奕年輕，但那份沉穩的氣度，犀利的眼力，老練的談吐。
讓他下意識以為葉奕只是長得面嫩，或許是某個富二代，或者剛創業的年輕才俊。
學生？ 這個身份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對啊！”葉奕坦然地點點頭：“復大大二，計算機系的。”
“復大？”柳德槐又是一驚，隨即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笑容。
“這么巧？我女兒也在復大讀書，今年也是大二，說不定你們還見過，改天一定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心中暗想，自家那個眼高于頂的寶貝閨女，要是知道有這么一位同齡的“妖孽”存在，不知道會是什么表情。
葉奕也沒多想，只當是巧合，隨口應道：“那確實挺巧的，行啊，有機會認識一下。”
很快把話題拉回正事：“柳總，這幅畫您如果感興趣，就按您說的價收了。
如果您這邊不方便，或者資金有壓力，也麻煩您幫我看看有沒有其他靠譜的。
對這畫感興趣的藏家或機構，牽個線，到時候介紹費我按行規付。”
柳德槐見葉奕去意已決，態度明確，也就不再勸了，再次確認：
“葉小友，你真的考慮清楚了？這可是兩千多萬的寶貝，不是兩千塊。”
葉奕肯定地點頭：“考慮清楚了，出手。”
“好。”柳德槐一拍大腿，眼中精光一閃，做了決定。
“既然葉小友這么爽快，那這幅畫，連同剛才那個乾隆鼻煙壺，我一起收了。”
迅速心算了一下：“鼻煙壺160萬，這幅畫2100萬，加起來2260萬。”
看向葉奕，語氣不容拒絕：“咱們湊個整，2300萬。老周，馬上安排給葉小哥打款。”
葉奕一聽，連忙開口：“柳總，這不對，怎么還多了40萬……”
柳德槐仿佛知道他要說什么，擺擺手打斷，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和一絲精明：
“就2300萬，葉小友，你別推辭，說起來，還是我占了大便宜，這幅畫到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