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開始了？
而且速度這么快？
不思考的嗎？
大家都愣了一下，他們第一個病例題干還沒看完，這都開始寫了？
就是直接照著答案抄也沒這么快啊！
“不要東張西望，好好做題！”
監考官的聲音適時響起。
大家神情一肅，立刻回過神來，急忙將注意力轉移到手中的試卷上。
顧言繼續埋頭狂寫。
十分鐘后。
持續不斷的沙沙聲，突然停下。
“呦？”
遇到難題了？
考場里，一眾考生會心一笑。
剛要提筆繼續寫。
只見，顧言一臉平靜把筆放下，抬頭掃視一眼，找到正來回走動的監考官，便立刻舉手。
“我要交卷！”
平靜的話聲自其口中傳開，落在其他考生耳中卻如同驚雷！
手上的動作瞬間停止。
什么？！
全場所有人都猛地轉頭盯著顧言。
你寫完了？！
他們才寫到第五道題目啊？！
大家參與過的考試都不少，可誰都沒見過這樣考試的，才開場十分鐘就交卷，確定不是來搞笑的？
靠墻的王博死死盯著顧言，仿佛看到了怪物！
監考官也嚇了一跳。
他看著顧言，挑眉說道：“時間還早，你可以檢查一下。”
“不用。”
顧言搖頭道：“我交卷。”
聞言，監考官眉頭一緊，他監考了這么多次方醫考核，這是第一個十分鐘交卷的。
別說十分鐘，就是二十分鐘，就是三十分鐘交卷的都沒有！
再次確認道：“你確定要交卷嗎？”
“確定。”
顧言點頭。
監考官不再多說什么，直接過來收卷，同時將試卷上顧言的名字用白紙貼上。
顧言走出考場，掃了一眼天井，朝著坐在花臺邊的柳春風走過去。
“我想起來了！”
柳春風看到顧言走來，立刻說道：“我當時參加方醫卷試的時候，只用了十五分鐘就出來……”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反應過來，猛地起身問道：“不對啊，你怎么就出來了？？”
“我交卷了。”
顧言微笑回答。
嗯？
柳春風一愣。
急忙抬起右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頓時懵了。
這才過去十分鐘？
你交卷了？
嘶——這么快？
他上一秒還在炫耀自己的考核時間，一轉眼卻發現顧言答卷的時間居然比他快了整整五分鐘！
……
考場內。
“你們看一下，我先把試卷送去休息室。”
監考官喊來兩名工作人員，招呼一聲便立刻走出考場，朝著考官所在的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里。
四名考官正坐在沙發上喝茶。
突然，門被推開。
“幾位考官，我來送試卷。”
監考官快步走到幾位考官面前，將試卷遞過去。
送試卷？
看著監考官遞過來的試卷，四個考官都愣住了。
大家不約而同地看了一眼時間，臉上都露出疑惑之色。
才十分鐘！
送什么試卷？
“有人棄考了？”
考官高利文詫異地問道。
“不是。”
監考官苦笑一聲，說道：“是有人交卷了。”
啊？
四位考官同時心頭一驚。
這么快？
高利文立刻上前接過監考官遞過來的試卷，其他三位考官趕緊過來一起查看。
看到試卷上三十道題目的答案。
四位評委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面眼里看到了難掩的震驚！
一道題都沒落下！
全寫完了？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試卷上三十道題，每一道題目竟然都寫了兩個方案！
一個方劑！一個針灸！
“這家伙要考兩種方醫？？”
考官沈文名失聲驚愕道。
雖然沒有規定說不準同時考兩種方醫，但也從來沒人這么做。
因為一個小時三十道題，寫出一種方案能把題答滿已經很難了，寫兩種答案時間完全不夠。
而且也沒有人同時在方醫階段把兩者同時掌握到方醫的水平！
可眼前的人竟然十分鐘就寫出了兩種答案！
等心情平復下來，幾人才意識到，這場看似很簡單很普通的方醫考試，似乎變得不那么普通起來！
“各位，批卷吧。”
沈文名說了一聲，然后將試卷在茶幾上展開。
其他幾位考官立刻圍上來，開始一道題一道題的對比答案。
第一題。
方劑，對！
針灸方，對！
第二題。
對！
也對！
第三題。
對！
……
四人對比的速度越來越快。
一直到第二十題，答案全對，整整二十個方劑二十個針灸方，竟然連一丁點細微差錯都沒有！
四位考官都不約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涌出難以置信。
速度快也就罷了，竟然答案也準確！
準確的就像知道答案一般！
繼續比對。
二十一題，對！
二十二題，對！
……
二十九題，對！
最后一題，又對了！
全對！！！
對比完，四個考官都僵在了原地。
現場無聲！
整整三十道題，六十個方案，竟然全都答對了？！
梁仁眼中精光閃爍！
這一個個方案都非常完美，最可怕的是每一個方案都是與題目最契合的答案。
這個答題者是誰？
他眼前浮現出一個熟悉的人影。
會是他嗎？
考官高利文怔怔地看著考卷，眼中藏不住的全是震驚，他做考官這么多年，還從來沒見到過一份如此完美的答卷！
就是再厲害的天才，頂多也就是三十題三十個方案全對！
可眼前，卻是寫滿了足足六十個方案。
這家伙絕對是方醫考核有史以來的第一人！
沈文名也被驚呆了。
他看著試卷上的答案，突然失了神。
一個方醫怎么可能拿出這么多完美的方案？
天才？！
不，是奇才！
全國方醫中絕無僅有的奇才！
良久的震驚后。
最后一位考官張了張有些干涸的嘴巴，提議道：“要不，再檢查一次？”
“好。”
梁仁、沈文名和高利文齊聲點頭！
四人立刻動手。
從頭檢查。
這一遍，他們檢查得無比仔細。
查完。
四人都各自深吸一口氣。
依舊全對！
“竟然全對。”
高利文苦笑著說道：“這個人開的方子，我甚至都挑不出一丁點毛病，咱們這個考場出了個妖孽啊！”
“針灸方我也挑不出一點毛病。”
沈文名也深吸一口氣附和道。
“我記得方醫考核的記錄是那個叫柳春風的，后來被國醫大師收為弟子了。”
拿著試卷的評委靳開正輕輕吐出一口氣，說道：“看來，這個記錄今天就要被打破了！”
“你們想不想知道交卷的是誰？是哪個市的？”
梁仁眼神中流露著期待之色，說道：“這次四市聯考，大家可都是帶著任務來的。”
“都知道哪個市通過考核的人數越多，未來一年能拿到的經費就越多，你們應該很希望交卷的是你們市的人吧？”
“這不合適吧？”
“考生信息都是封存起來，最后才能統一開卷，提前開卷，這么做不好吧？”
三位考官聽到梁仁的提議，心中的好奇立刻就被勾了起來，一個個都裝模作樣起來。
“真不合適？”
梁仁呵呵一笑問道。
沈文名、高利文、靳開正三人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好奇和期待。
反正休息室里也沒有其他人。
偷看一眼應該沒事吧……
想到一處，三人嘿嘿一笑，然后對著梁仁點頭。
說做就做。
四人用身體把試卷圍起來，然后小心翼翼地揭開已彌封在考生信息處的紙片。
一個名字映入四人眼眸。
“顧言”！
看到這個名字，四人渾身一震，安靜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