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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略頓一下，盯著程昱釗的背影：“就是真奇怪了……她不是流產(chǎn)了嗎？怎么會突然冒出來一個這么大的兒子？”

程姚不耐：“知知再婚了，有孩子有什么稀奇的？你是見不得人好？”

“再婚啊？”喬春椿笑了，“姑媽，您是沒看見，再婚生的孩子，能長得跟昱釗一模一樣嗎？”

她那天回去想了一夜。

姜知手上沒戴婚戒，那個孩子雖然被“爸爸”抱著，但那眉眼和那種冷淡的神情，怎么看也和那個溫潤的男人對不上。

反倒是和面前這個男人如出一轍。

她和少年時的程昱釗一起長大，她確定得很。

如果姜知只是對一段感情死心了，為什么要走得那么決絕，全家人像是逃難一樣離開云城？

除非，她在藏什么東西。

程姚一愣，下意識看向程昱釗。

程昱釗斂眉沉默幾秒。

幾個小時前，那孩子還在揮手和他說再見。

可正因為那是他的孩子，才不能在這個時候被卷進來，更不能被喬春椿這樣的人惦記上。

“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他轉(zhuǎn)過身，面不改色地看著喬春椿，“你為什么要跑到姜知面前，說我們要結(jié)婚的謊話？”

喬春椿沒想到他會這樣反應(yīng)平平。

“你怎么知道？你見過她們了？”

“我見沒見過重要嗎？”程昱釗沒回答，走到病床尾，垂眼看她，“那是別人的生活。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守著那點舊事過日子？”

“喬春椿，我以為這四年，你至少學(xué)會了適可而止。”

她反問：“我為什么要適可而止？你在這兒當情圣，人家?guī)е⒆痈鷦e的男人過日子，你不恨嗎？你不去把孩子搶回來？”

“喬春椿！”

程昱釗低喝一聲。

他很少會吼人，一般都是用沉默應(yīng)對一切，逼急了也只是面無表情地說出那些殺人誅心的話。

如今進了特警隊，帶上了肅殺之氣，震得喬春椿愣在原地。

“我說錯了？她都帶著孩子當了四年死人了，為什么還要回來打擾……”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病房里響起。

程姚怒不可遏，指著門口：“知知也是你能罵的？滾出去！”

喬春椿捂著臉，目光越過程姚，看向后面的程昱釗。

他神色淡漠，就好像他真的不在乎姜知，也不在乎那個孩子。

或者說，他早就知道，并且默認了那個孩子屬于別人。

“行吧。”喬春椿點著頭，半邊臉很快紅腫起來，“你們都護著她，她是寶，我是草。程昱釗，你這輩子活該老婆孩子都是別人的。”

說完，她拿起自己的包，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程姚坐回沙發(fā)，過了許久，才眼神復(fù)雜地看著程昱釗，欲言又止。

“昱釗，你跟姑媽說實話，她說的是不是真的？那孩子……”

如果真的是，那老爺子就算是現(xiàn)在閉眼，也能走得安心了，只是……

要是讓那些旁支知道，怕是有的鬧了。

程昱釗捏了捏眉心。

“不是。”

程昱釗迎上姑媽的視線，安撫地笑著：“那孩子我見著了，沒那么像。他爸爸是這家醫(yī)院的兒科主任，跟我……真沒關(guān)系。”

程姚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半晌，最終嘆了口氣，擺了擺手：“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就行，別以后后悔。”

程昱釗沒再說話，坐在床邊守著。

后悔嗎？

他早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