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卻沒有被勝利沖昏頭腦，他在這一系列事情中，并非很多人認為的那種主導地位。
只不過有些事情，不能說而已。
面對李勝齊的問話，李默也保持著謙遜：“我聽組織的，如果可以的話，在農業農村廳是更好。但是我想，怕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鼎寶公司出事之后，哪怕沒有人查到什么證據，證明李默與這件事有深切的關系。
但是李默明白，鼎寶公司吃了這么大的虧，他們背后的人，會重新布局相關方。
李默在農業農村廳上位，自然不符合他們的利益訴求。
畢竟之前在治水縣的時候，他們也充分領略到李默的強勢。
果然李勝齊點了點頭：“我跟童書記、王省長都聊了，你在省廳歷練得差不多了，去市里面會更好。不過該提拔的還是要提拔。”
這已經是最好結果了，那就是李默提半級前往地級市。
艾龍想了想，這個結果，已經是最好的了。
艾龍不由問道：“是去哪里，慶州還是江北？”
提到這個事情，李勝齊也沒有猶豫，直接說了結果：“天水市。”
說到這里，艾龍露出了一絲驚訝。
天水市對李默來說，可不是一個好去處。
雖然說李默才在天水市治水縣做出了一番成績，不過要知道李默在常溪縣的時候，就曾經挖出過王東生的事情。
后來也是因為這個王東生，導致了安北的一些變化。
這個王東生在進入江北市之前，就是在天水市成長起來的。
更何況，天水現在的情況，對身上打有張家標簽的李默來說，不是什么好事。
李默料到了自已無法在農業農村廳提拔，卻也沒有想到，最終讓自已去的地方竟然是天水市。
不過這也有可能是他一系列舉措帶來的反噬吧。
……
省里面塵埃落定的時候，李默何去何從也定了下來。
組織部部長程昊友親自送他前往天水市。
路上，程昊友也在打量著李默。
關于這段時間，省里面發生的很多事情，他也略有耳聞。
作為位列副省級多年，程昊友也是血雨腥風中走出來的。
這個如今剛剛提拔為副廳的年輕人，看起來不顯山不露水。
可是如果傳言不假的話，這個年輕人在省廳攪動的風云，可謂不小了。
不過程昊友對此，也沒有完全相信。
“李默同志，離開省城，有什么樣的感觸？”
程昊友笑著開口問道。
李默微微一笑：“感慨萬千，不過對于即將前往天水市，心里更加惶恐。程部長能否指點一二？”
其實離開省城，對于李默來說，反而松了一口氣。
當初從常溪縣被調到了省廳，李默受到的制約更大。
只是這些話，不好當著程昊友的面來說。
正好程昊友與自已聊上了，李默自然希望能夠從他口中得到一些經驗之談。
程昊友點了點頭：“這次組織讓你去天水，是重用，更是錘煉。從處長到副市長，不僅是職務晉升，更是責任幾何級數的增長。過去你盯著一個條線，現在要統攬一個方面，思維必須從專業切換到通盤。
不過你之前也擔任過縣里一把手，有些話就不用跟你贅述了。組織上看好你的闖勁和專業能力，但墩墩苗、扎扎根更重要。”
墩苗扎根，意思自然是希望李默扎根一線，多了解基層的情況。
李默嗯了一聲，向程昊友表示感謝。
車子開到天水市大院的時候，相關領導早已在這里等候了。
天水市委書記姜云山、市長史江偉以及組織部部長夏泉昊，是眾多領導最為關鍵的三人。
程昊友帶著李默下車之后，李默一一握手。
組織部部長夏泉昊倒是笑臉相迎，只不過與史江偉握手的時候，對方雖然也是滿臉笑容，但是眼神清冷了不少。
李默被提為天水市副市長，以后就是史江偉手中的一個兵。
然而對方顯然并沒有那么多的熱情。
之前兩人就有過一番交流，不過就是交流得不大友好，那個時候李默還是代表省廳下來的。
后來李默讓白云飛出面，可以說把史江偉狠狠壓住了。
沒想到，現在李默倒成為他的下屬，史江偉的態度也是能理解的。
三人之中，反倒是姜云山一副熱情的樣子。
在大院迎接之后，姜云山參與之下，李默到了會議室。
由于李默只是副市長，并不是市委常委，所以會議室召開了一個簡短的見面會。
參與的就是市府領導，還有姜云山這個市委一把手。
姜云山能夠參與，主要還是給這程昊友的面子。
按照慣例，程昊友給在座的介紹李默。
一般來說，也就是幾句話的事情。肯定其過往成績，強調省委的考慮與期待。
畢竟能夠親自送李默過來，已經算是相當給面子了。
不過程昊友這一次卻沒有送到之后，說幾句場面話就過去。
他笑看著姜云山和史江偉等人：“今天送李默同志來報到，我代表省委，多講幾句。通常這個環節，是走程序，但今天，我想和各位聊聊‘為什么是李默’。”
此話一出，李默都覺得有些詫異。
他沒有料到，程昊友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加戲。
程昊友笑著說道：“李默同志我打交道也不少，他不屬于那種履歷光鮮、按部就班的干部。他擅長的，不是在既有框架里修補，而是重新定義問題，整合資源破局。
省委經過慎重研究，認為天水正處在轉型升級的關鍵節點，需要的正是這種能打破壁壘、進行系統性創新的干部。所以，李默同志的到來，不是簡單增補一位副市長，而是為天水的班子注入一種新的方法論和工作范式。
請各位像支持省里工作一樣，支持李默同志。讓他這枚‘種子’，能在天水這塊肥沃的土壤里，扎下根、發出芽、長出我們共同期待的果實。”
現場之人，都與李默一樣，露出了詫異之色。
程昊友對李默的評價，相當不低。更何況，程昊友不是代表他自已，他能說出這番話，自然是代表省委。
如果是代表省委的話，那么這里面可是有說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