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北淵拉著她的手,穿過走廊,去了清心樓。
燈光照亮小樓。
兩人手牽手上到二樓。
沈昭昭一眼掃到清心樓的墻上多了幾幅裝裱起來的畫。
是她之前被他罰抄經時畫的小烏龜圖,還有用烏龜拼起來的他的名字。
沒想到他都沒有扔掉,反而掛墻上了。
沈昭昭在書桌前坐下來,嘴角微微揚起,感受到被人珍視,心里甜滋滋的。
戰北淵打開保險柜,找出他們的結婚證。
男人從她身后附身過來,把兩個紅本本放在她的面前。
沈昭昭翻開紅本本,映入眼簾的是他們兩人的紅底結婚證照片。
她笑得很甜,他臉上也帶著真心的笑容。
再看上面的名字。
【秦南潯】【沈昭昭】
難怪啊!
難怪領完結婚證,她要看證書的時候,他把證書藏起來,不讓她看。
原來他那時候就用了他真實身份和她結婚了。
是他的小心思。
“昭昭,和你結婚的名字不是戰北淵,你會不會覺得不習慣?還有,戰北淵擁有的一切,我都沒有,你會不會后悔?”
戰北淵問這話的時候,歪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
“是有點不習慣,但我不后悔。幸好不是戰北淵啊,不然我這么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就要嫁給一個二婚的老男人,當人小媽,想想都有些不平衡呢!”
沈昭昭開心地笑起來,“現在好了,咱們都是第一次結婚,以后請多多關照啊秦先生!”
“好的,沈小姐。”
戰北淵把沈昭昭從椅子上抱起來,放在桌上,仰頭看向女孩帶著笑意的臉。
“我真的覺得,你一定是從天上來的,是上帝派來拯救我的小天使。”
“誰要當天屎,我要當仙女!”
“好,永遠做我的小仙女。”
戰北淵起身摟住女孩,親吻上她的唇。
他發現,沈昭昭擁有治愈他內心傷痕的魔力,和她待在一起,他內心淤積的那些暗傷都在逐漸的平復。
沈昭昭晚上留在墨云居,得到老爺子的首肯后,他們也算是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不過她很想知道,戰北淵的母親,她的婆婆,能接受她做兒媳婦嗎?
-
今夜的戰家,一切都在悄然改變,很多人失眠了。
只是經歷過揭秘后,人人的心里都不會再像從前那樣輕松。
尤其是戰云堂和熊惠蘭他們二房一家,現在的處境極為尷尬。
戰云堂的母親林毓秀犯了滔天的罪過,他知道從今以后,林毓秀則會像秦詩意一樣,成為戰家的禁忌。
而他,也可能不會再受父親重用。
“蕙蘭,你說,父親會不會懷疑我也有參與,以后,他恐怕不會再信任我了吧!”
戰云堂唯一能傾訴的只有自已的太太了。
熊惠蘭能理解他的心情,“云堂,你不要想那么多,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知道,你從來不做任何越軌的事情,你的心也一直都在為著戰家大家庭著想。
“婆婆犯的錯婆婆自已承擔了,不會連累到你,爸他一定也會相信你的。你等有空了,去找他好好的聊聊,沒有什么是說不開的。”
“好,謝謝你蕙蘭。”戰云堂感激妻子,他沒有一個好母親,但他幸好有個好太太,還有一雙好兒女,他這輩子已經知足了。
另一邊,溫頌寧因為時間太晚的關系,留宿在迎曦樓。
沈清瓷和戰司航回到寒云居,今晚的戰司航因為那些事情,導致心情格外的低落。
他什么都沒有說,默默地照顧沈清瓷洗好,抱著她回到主臥。
男人轉身時,沈清瓷主動拉住他的手腕,“戰司航,如果你心情不好,不如我陪你聊聊吧!”
戰司航注視著她看了幾秒,緩緩坐下來,握著她的手,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我是從來沒想到我的父親已經死了十年了。十年。十年前當他從外回來時,我有感覺到他的變化。
“他變得年輕很多,和印象里的父親有些區別,我父親其實很喜歡我們,尤其是喜歡我,每次見面都會把我舉起來。
“但是那一次,他回來,見到我不笑也不舉我抱我,我那時候心里蠻受傷的。我以為是父親不再喜歡我了。
“越往后,他的表現越來越糟糕,他不記得我的生日,不記得我喜歡什么,討厭什么,從前答應過我的事情也都忘掉。我積攢了太多的失望,于是,我變得叛逆,不再聽話。
“其實我自已知道,我只是想用這樣的方式來吸引他的主意,只有我在外面做有損戰家顏面的事情時,他才會管我。
“可是現在我才知道,那個從前非常愛我的父親,早就不在了。”
戰司航說到這里的時候,情不自禁地捂住眼睛,痛哭流涕。
這個時候的戰司航,就像個失去父親的脆弱的小孩子。
沈清瓷內心溢出一絲心疼,她什么都沒說,伸出沒有骨折的那只手,摟住他的后背,下巴墊在他的肩頭,無聲地安慰。
失去父親的那種痛,她能感同身受。
除了戰司航難受,戰淮舟和戰錦玉也都不好受,兄妹二人坐在一起,喝著酒,談論起父親。
“難怪說父親變了,不再愛我了,因為他根本就不是我們的父親!他只是我們的二叔,這真是太搞笑了。”
戰錦玉說著搞笑,卻忍不住流淚。
戰淮舟沉默地灌著酒,他最早懷疑過這件事,只是從未去證實。
如今真相揭開,他們一下子失去父親,倒不如,什么都不知道,依舊像之前那樣,假裝父親還在多好?
“哥,你說怎么辦?二叔終歸是二叔,如果他做回他自已,那么戰家要給爸爸立衣冠冢嗎?”
“明天問問爺爺再說吧!”
戰淮舟也不知道該怎么辦,畢竟這件事對戰家來說,是個非同小可的大事。
戰家的壽宴第二天。
莊園里一切都恢復如初。
昨晚老爺子昏迷過去,之后蘇醒過來,就沒再合眼。
早上,老爺子的狀態不太好,一夜之間,仿佛老了十歲,連白頭發都多了好多。
他把翟管家叫到跟前來,吩咐,“去把律師叫來,我要修改遺囑。”
這怕是要交代后事啊!
翟管家慌的不行,趕緊出門,碰上戰北淵和沈昭昭,他忙把情況匯報,“戰爺,大事不好啊,老爺他恐怕不行了,要我通知律師來修改遺囑,這可怎么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