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寧十分篤定。
“我所了解的世子，不會做這種事。”
福襄郡主一臉頹喪。
“是啊。我怎會糊涂到懷疑顧世子呢。
“他是那么正直，不可能做出這樣卑劣的事情。”
聽到“卑劣”二字，陸昭寧忽然想到，世子曾說過——要對付那些卑劣的人，就得比他們更卑劣。
一時間，懷疑的種子悄然播下。
陪了郡主半個時辰左右，陸昭寧便告辭了。
出府的路上，經(jīng)過一座偏院。
忽見一只飄搖的紙鳶。
陸昭寧起初沒有在意，只以為是院里哪個孩童所放。
但看去第二眼后，她立時停下步子，目光緊鎖著那紙鳶。
“小姐，怎么了？”阿蠻跟著停下。
她順著小姐的視線，看向那紙鳶。
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
唯一比較非同尋常的就是，那紙鳶上都是字。
應(yīng)該是詩詞吧。
阿蠻沒有多想，卻見小姐僵立著，盯著那紙鳶，眼睛一眨不眨的，如同被攝去魂魄。
“小姐？”
陸昭寧沒有回應(yīng)阿蠻，立即詢問那領(lǐng)她們出府的婢女。
“這院子里住著的是誰？”
那婢女語氣平平。
“是云側(cè)妃。”
陸昭寧面上從容鎮(zhèn)定：“我可否去拜見一下側(cè)妃？”
婢女詫異地抬頭。
按道理，世子夫人想拜見誰，不需要詢問她這個小丫鬟。
但是，云側(cè)妃是不同的。
婢女立馬提醒。
“云側(cè)妃患怪病。夫人您還是別進去了。”
陸昭寧指向那紙鳶。
“紙鳶是誰的？云側(cè)妃的嗎？”
婢女搖頭：“奴婢不知。”
陸昭寧思索片刻，轉(zhuǎn)身。
婢女連忙跟上：“夫人，那邊不是出府的方向！”
……
阿蠻緊跟著小姐，見小姐原路返回，似乎要去找郡主。
“小姐，您是想見云側(cè)妃嗎？”
陸昭寧面色凝重，又帶著幾分謹慎。
“那紙鳶上的字是剛寫不久，頗具汪弗之字體之風。”
“汪弗之？就是那汪弗之字帖的汪弗之？”阿蠻恍恍惚惚的，一時很難把兩件事聯(lián)系起來。
陸昭寧忽地站定，眼神隱透著一股激動。
“不僅如此，紙鳶上所寫內(nèi)容，是取自大哥遺留的那本字帖。”
阿蠻分外震驚。
這是巧合嗎？
啞巴他們尋找汪弗之字帖的主人已久，至今沒有線索。
今日卻在楚王府見到臨摹字帖的紙鳶……
陸昭寧不愿放棄任何一點線索。
她馬上回去，找到福襄郡主。
……
“你想見云側(cè)妃？”福襄郡主頗為不解，“見她干什么？”
陸昭寧沒有透露太多。
“我喜歡收藏字帖，尤其是汪弗之的。
“可惜求而不得。
“方才得見云側(cè)妃院中的紙鳶，那字體頗有汪弗之字帖的意境，想要求問云側(cè)妃，手中是否有汪弗之的字體。”
福襄郡主的說法，與那婢女差不多。
“云側(cè)妃患了怪病，被關(guān)在那院里好多年了。沒有父王的命令，沒人可以進去的。你就算求我也沒用。”
陸昭寧當即道。
“郡主，我?guī)煶醒α盅ι襻t(yī)，可為云側(cè)妃診治。”
福襄郡主深感意外。
“你師父是薛林？！”
果然，說起薛林，無人不知。
福襄郡主恍然大悟。
“難怪你當初能救活顧世子，原來不是靠運氣的。
“那我這就去跟父王說！”
陸昭寧只想馬上見到云側(cè)妃，問一問那紙鳶的事情。
然而。
前廳里。
楚王得知此事，當即斥責福襄郡主。
“府里的事，誰讓你告訴外人的！”
他平日里都是好脾氣的，鮮少對家人發(fā)火。
福襄郡主一時無所適從，“父王，您這是怎么了？陸昭寧她只是想幫忙，如果能治好云側(cè)妃，您不也能開心些嗎？”
楚王臉色沉沉的。
“不必！”
陸昭寧就站在前廳外面，聽到了父女倆的對話。
她不由心生懷疑。
病人得醫(yī)治，應(yīng)該是好事，楚王為何阻攔？
倒像是不希望云側(cè)妃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