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蕃明顯在說出這個話的時候，迪迪的臉上的表情是有些僵硬的。

包括站在會議室里的秦高都有些笑得尷尬，他看著迪迪的表情里帶著些許陌生，就像是……

他只認識過去的迪迪，不認識現(xiàn)在的迪迪。

“好巧啊。”

迪迪理了理頭發(fā)，略微慌張地說，“沒想到真真的合作對象是秦先生。”

“巧嗎？”

秦高冷笑了一下，“不巧，看見你我覺得挺晦氣的，找了個有錢人，日子過得很爽吧？”

秦高這樣突如其來的攻擊，讓迪迪臉色煞白。

他們過去，應(yīng)該是有故事的。

姜藝真驟然想到了之前迪迪那么努力幫自己，共情自己，一下子視野清晰了。

當(dāng)初她遇到突發(fā)事件，都是迪迪帶著譚煬過來撐場子，包括她之前先兆流產(chǎn)，也是迪迪大晚上守著她，這次該輪到她站在迪迪身前了。

所以姜藝真將迪迪往后拽了一下，對秦高道，“迪迪是我的姐妹，秦先生你有私人情緒可以不要帶到工作場合里來嗎？顯得十分不成熟。”

此話倒是管用，秦高也一下子意識到自己情緒有些失控了，咳嗽了一下，邊上助理立刻掏出幾份文件來，“這是我們的臺本，戀綜嘛總是要炒作的，可能需要姜小姐這里配合一下，您可以把您介意的地方提出來，我們宣發(fā)運營的時候會記得不要提及。”

她介意的事情？

姜藝真沒有什么可介意的，她站在這里，赤裸透明，過往如同暴風(fēng)雨般傾蓋下來，她無處可逃，也就干脆不逃。

她主動說，“我身上其實蠻多可以挖的八卦，要是能炒作起來給大家提供點熱度，我個人是沒所謂的。”

秦高和助理都愣住了，迪迪也有些擔(dān)憂，“那些事情說出去，對你只會……”

“沒什么可怕的，本來如果我上綜藝，過去的事情也會被扒出來，家里破產(chǎn)，父親去世等等……”姜藝真說到這些，心里疼了一下。

真好，還會疼呢，說明她心臟還管用。

迪迪本意是不希望姜藝真上了節(jié)目以后被人扒出來這些過去的事兒，對她來說是二次傷害。

但是對姜藝真來說，早晚要被扒，不如她親自爆。

這個時代，大眾熱衷于解構(gòu)任何苦難，抽象宏觀的概念掩蓋著活生生的個例——

那干脆我親自來娛樂化我的痛苦，我親自來吃我自己的人血饅頭。

“我可以配合你們做一些黑料炒作，就是關(guān)于我家里以前可能是站在人民群眾對立面的資本家，然后遭報應(yīng)破產(chǎn)了，現(xiàn)在我走投無路沒錢來上節(jié)目，一下子引發(fā)大家的討論。”

姜藝真說話直白，甚至把所有的重點都點了出來，“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

秦高和助理面面相覷，倒抽一口涼氣。

姜藝真的人生已經(jīng)跌落谷底了，她要做的是觸底反彈，而不是畏懼更多的暴風(fēng)雨。

迪迪心疼地看著姜藝真，“真的要這樣嗎？”

“是啊，無所不用其極。”姜藝真說，“我需要更多知名度，我需要熱度，我不怕也不需要別人審判我，我早就被審判過了，法院判的。”

整個房間陷入一陣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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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和秦高以及導(dǎo)演組們聊完了綜藝如何安排，姜藝真送走了秦高和他的助理，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迪迪的聲音響起：“真真，我有時候真怕你哪天精神崩潰了。”

姜藝真笑了一下，轉(zhuǎn)身對迪迪說，“你怎么突然來了。”

“譚煬喊我來的。”迪迪落寞地說，“葉諫找譚煬，所以譚煬派我來看看。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我大學(xué)學(xué)的行政管理，其實我很擅長統(tǒng)籌和策劃。”

只是因為家里出了事情，書讀一半，不讀了。

好想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