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雪姨，上來就聽禁歌。
張花城哭笑不得道：“我會，要聽嗎？我還有更好聽的呢。”
夜上海適合女子唱的，男版唱的就不是那個味道了，但他還是會唱的。
“那就唱更好聽的吧，我想聽聽！”雪姨高興道：“沒想到花城你還會唱歌啊，你還有什么不會的啊？”
“那我給大家來一首大家都沒有聽過的歌吧！”張花城想好了，來一首1991年才唱的瀟灑走一回。
雖然說瀟灑走一回也有著時代隱喻，是90年代中國經濟轉型期，歌詞暗合民眾脫離束縛追求自由的集體心理，也正是因為如此，成了年度流行歌曲。
“你太小瞧你雪姨了，你雪姨什么歌沒聽過啊。”雪姨不相信。
“咳咳，那我唱了啊！”
張花城咳嗽一聲。
一時間都安靜了。
天地悠悠過客匆匆
潮起又潮落
恩恩怨怨生死白頭
幾人能看透
真會啊？唐舞林秦曉東他們都面面相覷，沒想到大哥還真會唱歌啊，而且唱得好像還很好聽。
紅塵啊滾滾癡癡啊情深
聚散終有時
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
至少夢里有你追隨
我拿青春賭明天
你用真情換此生
歲月不知人間多少的憂傷
何不瀟灑走一回
雪姨這時候忍不住站了起來，難以置信地看向張花城，這什么歌她真沒聽過，但她知道，這首歌絕對是非常非常好的歌，可她居然沒有聽過？
這幾年才出的嗎？
可不應該的，這些年這種情況，誰敢寫這種歌，誰敢唱出來啊，所有的歌都是紅色歌唱的，這種歌明顯不是，她聽到天地悠悠幾人看透時候，想起了一本書，聽到拿青春賭明天，用真情換此生時，更是想到了港片中俠客孤注一擲的感覺。
“大哥我跪著聽！”秦曉東又開始搞抽象了，等張花城唱完了，當即撲通一下跪在地上表示要跪著聽。
“大哥教我！”
羅成感覺這一刻的張花城太帥了，帥得他頭皮發麻，簡直是難以想象。
王琳眼睛里都是小星星了，她喜歡書中的浪漫，但這個年代何曾有浪漫一說，可現在卻是一個又一個驚喜，讓她心花怒放。
“花城哥哥你怎么什么都會啊？”狗蛋也迷茫了，還有花城哥哥不會的嗎？
“歌詞回頭寫下來給我啊！”
雪姨拉了拉張花城，她都忍不住想唱上兩聲了。
“雪姨你要唱嗎？”
張花城笑著詢問。
“我就會唱夜上海那種，你唐伯伯以前說過我好多次，說我唱的時候像歌女，我就沒再唱過了。”雪姨有點不好意思了。
唱夜上海……
別說你唱了像歌女，誰唱都像歌女啊，他剛剛都不敢唱，不然和那時代的小開一樣，這歌實在是……
張花城兩千年前的歌幾乎都會唱，但兩千年以后的歌幾乎都不會了，因為那時候他的年紀已經不小了。
“夜來香會唱嗎？”雪姨忍不住問他。
“會……”
張花城都懷疑雪姨以前過的是什么紙醉金迷的生活了，夜來香是百樂門舞廳最火爆的歌曲，被稱之為靡靡之音，是禁歌。
“唱一個好不好？”
“好！”
管他呢，唱！
張花城也不客氣了，雖然女人唱的最有感覺，但他唱歌的水平在這年頭也絕對是很厲害的。
船上歡聲笑語不斷。
段陽一大家子也都吃飽喝足了，都披著狼皮大衣，這樣的生活讓他們很不現實，就和做夢一般。
“嫂子，你們島上的日子都是這樣的嗎？”段陽的妹妹忍不住了。
“嗯，我們還看節目呢，叫小品，可有意思了，而且經常好多好多的人一起吃飯，對了，我聽段陽說等我們回去了，還能看電影了呢！”
姜春來也是頗為驕傲。
“電影？什么電影？”
“電影？”
“是大城市里的那種電影嗎？里面有好多小人！”
紅旗海村大隊的他們大部分連電影都沒有聽過，段木錘倒是聽說過。
“對！”
姜春來也沒看過，但去張花城家里看過一次電視機里的電影。
“這才是神仙一樣的日子啊！”段木錘精神都有點恍惚了，前一秒他們還在為了海里冰層下面的海藻而拼命，可現在，他們在這里卻是吃的白面膜，昂貴的海鮮和平日里幾個月難吃到一次的肉，而且還是隨便吃的那種，他都看得心疼。
還有酒，酒這東西他們平日里喝一口都要心疼的不行，逢年過節喝兩口就不錯了，可在這里，一瓶一瓶地喝，這種方式讓他感覺腦子都嗡嗡的，什么時候喝酒是喝飽的啊？他今晚上也體驗到了一點醉意。
“爹，你臉怎么這么紅啊？”
段木錘的小兒子好奇。
“喝的是人參虎骨酒，這個酒在島上是非常貴的，就這一瓶在島上能賣個十塊錢呢，我家里還有幾瓶是段陽帶回來的，到時候你們喝，喝了這個酒腰不酸腿不疼，小毛病都會好的，我和段陽身體就是這個養好的。”姜春來知道這酒的好處，解釋了一下。
這個酒在小石島上誰不知道？
“十塊錢一瓶？”
段木錘一下子清醒了，他喝了得有半瓶吧？再看看那邊白酒瓶有五六個，啤酒瓶更是有幾十個，一時間傻了，這是喝了多少錢的酒啊？這個什么人參虎骨酒居然這么貴？
不過他能感覺到全身都暖烘烘的，他還以為是狼皮大衣的原因，甚至因為全身都熱，身上的凍傷都有點癢了。
“爸媽，這要是在島上，去澡堂子里泡個熱水澡，回來喝點酒，然后就可以美美的睡一覺了。”
段陽過來了，遞給段木錘一包煙。
段木錘接過煙，有點不現實道：“這不是做夢吧？”
這問題不僅僅是他，幾乎紅旗海村大隊來的都是這樣想的，別說他們了，就連黑山大隊的船員，朝鮮的姑娘們也都有這種感覺。
就連王琳她們，也有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
“這不是做夢，都是真的，我們的好日子來了啊，我們以后不用再受苦了，以后紅旗海村大隊也不會再受苦了。”段陽認真地點點頭。
“好！好！好啊！”
段木錘連聲道好。
今晚注定很多人都失眠，有一些就躺在火盆前睡著了，火盆多，雖然說這上層的船艙有點漏風，反而空氣流通得很舒服，連張花城都攬著王琳在這里一起看著天空中的月亮。
“我們回去以后再要個孩子吧，這樣兜兜也能有個弟弟妹妹。”張花城在王琳耳邊低語。
王琳聞言臉紅紅的點點頭。
她自然愿意。
甚至說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