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曦特地開了家里阿姨買菜用的車,平時都停在地庫里面。
最普通的白色大眾,估計連阮少川看了都沒印象。
就這么到了云縵會所外面,阮曦給賀見辭發了條微信。
阮曦:【我到了。】
她沒上去,明明原來是光明正大的事情,卻被賀見辭一句話說的曖昧又模糊。
要是她真的上去,那就是自投羅網。
阮曦雙手握著方向盤,手指不自覺抓緊。
之前她跟洛安歌說的那些,并非是托詞。
她不知道賀見辭這樣曖昧不清的舉動,意欲何為,又或許又像是那天珠寶店那樣,明面上是幫著她,實際卻是為了對付周家。
這么想著,阮曦拿出手機。
里面有一條是在她出門時發過來的。
【可靠消息,周氏旗下的云海醫療讓渡15%份額給了賀見辭。】
云海醫療是這幾年周氏最賺錢的公司,硬生生被賀見辭撕下這么大一塊肉。
周氏這次真大出血了。
她正出神,一道身影從會所門口出現。
對方走到副駕駛座旁,抬手在車窗上輕敲了下,阮曦這才發現賀見辭居然站在車邊了。
阮曦立馬按下副駕駛那邊車門。
賀見辭坐了進來。
只是剛一上車,阮曦正偏頭要問他,現在去哪兒。
她剛偏頭,突然原本坐在副駕駛的賀見辭倏地靠近,一只手更是緊緊貼著她的后背,將她整個人都拉的貼近了她。
阮曦正要掙扎。
“別動,裴靳在外面呢。”
阮曦停下掙扎,但隨即無語:“他在外面關我什么事。”
“你說他是不是猜到了什么?”賀見辭目光落在她臉頰,輕輕挑眉。
能猜到什么?
猜到來接他的人,是阮曦?
只是此時兩人貼著的距離太近了,他的鼻尖快要蹭到她的臉頰。
那股熟悉又滾燙的氣息一點點侵染在她周圍。
兩人之間隔著一個中控臺,明明這樣姿勢并不方便,賀見辭卻沒有絲毫松手的意思。
“看起來他好像對你還沒死心。”
阮曦眼底閃過一絲詫異,無所謂說道:“那是他的事情。”
賀見辭凝眸望著近在咫尺的臉,她應該過來的很急,完全是素顏狀態,可天生的黑瞳雪膚,有種天然去雕飾的驚艷美。
兩人距離太近,她身上那股若有似無地清茶淡香縈繞過來,將他籠罩著。
賀見辭突然低聲問:“洗澡了?”
阮曦黑眸微瞪,不知道他話題怎么偏到這里。
“你也好好聞。”
賀見辭冷淡的聲線貼著耳邊掠過,明明說的話那樣滾燙,聲音卻又這樣淡。
只是他這個也,用得太過精髓。
因為這句話,便是先前阮曦對他說過的。
如果她要是惱羞成怒指控他耍流氓,那么這個頭是她先開的。
他頂多算是有樣學樣。
好好好。
阮曦正處于一種要忍還是不忍糾結,卻又聽他說:“要不要讓他死心?”
不解的神色,從阮曦臉上露出。
賀見辭手掌往上,直接扣住她的后頸,讓她的臉近乎跟他貼在一起。
“接過吻嗎?”
阮曦下意識抿住嘴唇。
可賀見辭不需要她的回答,他微偏著臉往前覆壓,從前車窗往里面看,全然是兩人在激情擁吻。
阮曦感受他滾燙氣息撲在她臉頰上,她不自覺地吞咽了下。
車內過于安靜,以至于胸腔里越來越劇烈的心跳聲,宛如擂鼓。
“賀見辭,”阮曦像是忍無可忍般地抬手抵在他胸口,想要將他推開。
就算是再做戲,也足夠了 。
可明明只是做戲,為什么她的心跳會這樣。
好在賀見辭整個人被她手掌輕輕一推,便直接靠回了椅背上。
他一副松弛自得,可胸膛的起伏還是有了變化。
受了影響的,何止是阮曦一人。
阮曦再不猶豫,直接啟動車子,只是在離開前,看到了站在會所門口的裴靳。
賀見辭確實沒騙她。
只是在第一個紅燈停下,阮曦突然說:“裴靳怎么會猜到今晚是我?”
“誰知道呢,”賀見辭轉頭,漆黑眼瞳倒映著她,這才又拖著懶散腔調說:“或許男人的第六感?”
阮曦險些被氣笑。
但隨后她輕聲說:“你就是這么對兄弟的。”
上次在家里,他毫不猶豫跟她說,裴靳跟阮云音好著呢。
阮曦以為那已經是上限。
沒想到他居然還能玩出更花的。
“就因為是兄弟,我才讓他趁早拋棄不切實際的幻想,”賀見辭低眉笑了下。
阮曦:“……”
紅燈變綠,車子正要啟動。
阮曦總算想起今晚的正事,她問道:“我們現在去哪兒拿主鉆?”
這么貴重的鉆石,肯定是要去很隱秘的地方。
她這么想著,突然賀見辭扔出來一個黑色絲絨袋子,直接扔在了她腿上。
阮曦連忙從自已腿上拿了過來。
當她將袋子打開,從里面拿出一顆足夠鵪鶉蛋那么大的鉆石原料。
她傻眼了。
“你就這么帶在身上了?”阮曦震驚。
賀見辭懶洋洋開口:“要不然我隨身再背個保險箱。”
阮曦笑了起來:“那倒也不用,你可比這顆鉆石值錢多了,不也天天在路上走著。”
這下賀見辭撩著眼皮朝她看了過來。
東西一到手,心情都好了。
都敢拿他開涮了。
阮曦詢問:“要不我先送你回家?”
“你準備去哪兒?”賀見辭反問。
“去澄韻工坊送鉆石,現在其他部件制作早已經開始了,已經開始進入框架制作,”阮曦熟練的說道。
顯然她每天都在盯著進度。
“一起。”
阮曦原本已經啟動車子,準備把他先送回去。
賀見辭撩著眼皮:“還沒見過制作珠寶呢,去長長見識。”
行吧。
看在他今晚把這么貴重的鉆石直接給她的份上,阮曦完全沒反駁。
兩人到的時候,洛安歌已經在門口等著。
阮曦望著燈火通明的工坊大樓,忍不住說道:“最近都加班這么晚?”
“對啊,都在加班加點,要不然怎么搶時間趕工期。”
阮曦有些愧疚:“跟大家說了,工資翻倍的事情了吧。”
“放心放心,早說了,所以大家才這么有干勁。”
洛安歌光顧著跟阮曦說話,結果一抬頭看見賀見辭:“賀…賀總。”
她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巡視,滿面八卦都藏不住了。
顯然是好奇,他們兩個怎么這么晚一起過來。
阮曦順口說道:“賀總說沒見過珠寶制作,來湊個熱鬧。”
“理解理解,”洛安歌趕緊帶著他們上樓。
一進入工坊大樓,一層大廳走廊里墻壁上掛滿了工坊歷年來的作品,即便是外行,也能感受到深厚而輝煌的底蘊。
上樓后,工作區不能隨意進入。
“你先去忙吧,我們隨便逛逛,”阮曦讓洛安歌先進去忙正事。
他們兩人并未亂走,只是外面看了看。
旁邊長條桌上堆滿各種制作工具。
“這是什么?”賀見辭從桌子上拿起一個小小的白色小環。
上面還有一個扣子,看起來是可以伸縮的。
阮曦看了眼,猜測:“看起來是像量尺寸的工具。”
“這個,應該是量戒指圈口的。”
阮曦好歹在希曼珠寶工作,并非完全外行,看了眼就猜出來了。
賀見辭一手捏著戒圈量尺轉了下,另一只手自然地抓起她垂落的手掌,未等阮曦反應,他的手指強硬地插進她的指縫間。
他的手出乎意料的熱,燙的她心尖猛地一顫。
賀見辭微倚著身后長桌,低聲看著兩人十指相扣。
“這樣量,豈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