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一擰眉：“怎么了？審訊很不順利嗎？”
沈明征回神：“還好。”
他察覺到自已的狀態不對勁了，但不想讓她擔心。
“你去歇著，我來弄。”
話落，不等丁一一拒絕，直接將她手中的土豆撓子拿走，開始削土豆皮。
丁一一覺得今天的沈明征，好像有心事。
“沈明征，羅秀芬說出有用的信息了嗎？”
在提到羅秀芬三個字時，沈明征手中的土豆撓子差點削到手上。
一直站在她旁邊的丁一一，注意到他的動作，抬頭看向他。
只見沈明征雙眼無神，好像在思考，又好像在放空。
而他的手依舊在削著土豆皮，眼睛分明沒有看土豆。
丁一一皺眉，將土豆撓子拿過來，放在了一邊。
土豆撓子被拿走，沈明征才回神。
丁一一拉著沈明征的手，回到了屋里。
她嚴肅的看著沈明征：“沈明征，到底出什么事了？”
沈明征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描述。
見他不說話，丁一一皺眉：“沈明征，我們是夫妻，有任何問題，你都可以告訴我，當然，如果涉及到機密，你可以告訴我保密，我就不問了，但其他事，我希望你能做到坦誠。”
沈明征拉著丁一一的手，不答反問：“我看起來不對勁，是嗎？”
丁一一皺眉，隨即點頭。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總是會走神。”
丁一一皺眉：“是因為今天發生了什么重要的事？”
沈明征搖頭：“一切如常，上午審問了趙有福和羅秀芬。”
提起羅秀芬，他下意識的皺眉。
丁一一認真的看著他：“將審訊室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我，好嗎？”
沈明征大致說了在審訊室發生的事，當說到孫大剛出去后，他的聲音就頓住了。
丁一一耐心的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過了幾秒鐘，沈明征才道：“后面的事情，我記不清了。”
他在腦海中努力回想在審訊室的畫面，可是只要一想，就覺得頭疼。
見他下意識的用手捂著頭的位置，丁一一趕緊打斷他：“想不起來就不想了。”
沈明征看著她：“一一，我是不是生病了？”
丁一一皺眉，沒有第一時間說話，腦海中有了某種猜想。
前世她聽過一些......
見她陷入思考，卻面色越來越凝重，沈明征忍不住出聲：“我的病很嚴重？”
“噗......”
丁一一噗嗤一聲笑出來。
“你還真把我當醫生了。”
看見她的笑容，沈明征的心跟著放松下來，嘴角微微揚起，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一時忘了，我家一一只是懂得多，并不是醫生。”
“你說對了，我確實懂得多，你的情況，我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不過我還需要驗證一下。”
話落，她從空間里拿出一盆靈泉水，遞給沈明征：“你多喝點，看看有沒有什么感覺。”
對于她的話，沈明征毫不猶豫的照做，端著盆子喝起來。
他一口氣喝了小半盆，才停下來。
靈泉水順著口腔，進入到胃里，傳遞到身體各處。
身體暖暖的，原本有些混沌的大腦，也跟著清明起來。
他不是第一次喝靈泉水，但這次給他的感覺，卻不太一樣。
他又端起盆，喝了一些，直到實在喝不下，才放下盆。
見他放下盆子，丁一一這才開口：“這回你再想想，單獨審問羅秀芬時，到底發生了什么。”
沈明征皺了皺眉，努力回想，這次頭不那么疼了，但是依舊沒想起她說了什么。
將感受如實說出來，丁一一已然有了決斷：“你被催眠了。”
“催眠？”沈明征第一次聽說這個詞。
“對，催眠術其實不難，但大多需要另一方的配合，你在審問時，不可能對羅秀芬放松警惕，卻依然著了她的道，說明她能力很強，只是你的意志力強大，所以她催眠失敗了。”
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不過看你目前的狀態，若是再來兩次，她應該就會成功。”
前世她聽說過有些厲害的催眠師，可以通過催眠的方式操控他人的目的。
雖然沒有真的見到過，但她始終相信，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畢竟她在死后還能穿越呢！
而且有些心理醫生就可以催眠，只是需要借助一些東西，加上對被催眠者的配合。
沈明征雖然不太懂，但對丁一一的話深信不疑：“那我要怎么做才能不被她催眠？”
“我沒有見過厲害的催眠師，也不知道該如何打破催眠。”
見沈明征的表情越發嚴肅，丁一一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但我有外掛啊，這靈泉水可以提神醒腦，下次審訊之前，多喝點靈泉水，保證讓她催眠失敗。”
“被催眠的人，與常人有什么不同嗎？”
“長期被催眠的人，肯定會影響到其心智，但我看趙有福沒有任何問題，說明羅秀芬對他的催眠不是長期的，而是單次的，就是時不時的催眠一下，這樣被催眠的人是感受不到的，也不會影響被催眠者的身體。
而且被叫醒后，也不會記得發生了什么。”
“被催眠的人，對方問什么，他就會回答什么嗎？”
丁一一點頭：“按理說是的。”
沈明征暗自心驚。
畢竟他知道的秘密太多太多，若是說出任何一條，都是背叛組織。
見他臉上滿是擔憂，丁一一開解他：“有些人意志力強，很難一次被催眠成功，就比如你，從你的一系列反應來看，她并沒有催眠成功，自然也就沒有從你嘴里得到任何線索。”
沈明征臉上的擔憂仍未退去，沒想到他們的敵人如此強大，實力如此懸殊。
看出他的擔憂，丁一一笑著安慰：“像羅秀芳這樣的人，是極少數，何況催眠不是那么容易達成的，需要很多因素，比如安靜沒有人打擾的空間、比如藥物......”
說到藥物，丁一一猛地頓住，看向沈明征：“在審訊室時，你有聞到藥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