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容湘愣了下。
“效果？這是藥，我們又沒病，能有什么效果？”
沈時鳶拿起其中一顆藥丸，“這是煉體丹，只要按時服用，就可以讓身體虛弱的人強本固元，但如果身體健康的人，也能在短時間內提升氣力。”
她說著放進嘴里，嚼吧嚼吧，過了會感覺到通體發熱。
她走到一塊放在地上重達百斤的大石碑前，竟然雙手環抱，將之舉起！
眾人驚呼。
不過這里的大多數學子都是知道煉體丹功效的，倒也不足為奇。
沈時鳶放下石碑，轉頭看向華容湘，“我已經試過了，輪到你了。”
華容湘手緊緊攥著木盒，低頭看向盒子里的藥丸。
盒子里一共五個藥丸，看起來都差不多，她實在分不清，哪個是煉體丹。
她嗓子咽了咽。
萬一吃錯別的，怎么辦？
不會對身體有什么影響吧？
華容湘手指摸上一個，松開，又去摸另一個，猶豫不決。
沈時鳶嘴角微勾，“怎么，選不好？自己做的藥，自己都不知道嗎？”
“誰說我不知道了？”華容湘一咬牙，隨便拿起其中一顆。
反正她娘和她舅舅都會醫術，若是中了毒，大不了回去找娘和舅舅解毒。
何況這里是太虛醫學院，倘若真出了什么事，教習們還能不管她么？
今天絕對不能輸給沈時鳶！
心一橫，華容湘就把藥丸塞進了嘴巴里。
剛一入口，那股又酸又臭的味道直擊天靈蓋。
華容湘一陣惡心翻騰，差點吐出來。
她一下捂住嘴巴。
不能吐。
要是吐了，不就證明了這個藥有問題嗎？
還是說，這藥本來就這么難吃？
華容湘想不通。
自己這藥分明是從華家的藥庫里面拿的，上面白紙黑字記錄著，絕對不會有錯的。
想必這些藥就是味道古怪的。
畢竟也是，若是藥好吃，被小孩當糖豆吃不就完了。
華容湘在心里不斷安撫自己，一邊屏住呼吸，也不敢嚼了，直接想吞下去。
偏偏沈時鳶這時候開口，“誒，華學子，你可要注意啊，這藥不能直接吞的，吞了效果大打折扣，必須仔細嚼碎才可以。”
“你管我……嘔！”
華容湘下意識張口反駁，卻忘了自己在屏住呼吸。
剛一張口，那股臭氣順著嘴巴一直流動到鼻腔，再到天靈蓋。
華容湘終于忍不住，哇的一下吐出來！
她不但吐出了藥丸，還把隔夜飯都吐出來了。
所有人都掩住鼻子。
沈時鳶卻佯裝疑惑道，“華學子，你這是怎么了，自己做的藥，怎么還吃吐了呢？”
她說著走上前，趁其不備，搶過華容湘手里的木盒，“難不成你是吃錯藥了？”
華容湘胃里翻江倒海，對于沈時鳶搶走自己的藥盒，也沒精力阻攔。
她好不容易止住了吐，按著怦怦直跳的心臟，還沒說話，沈時鳶又把打開的盒子遞到她面前，“要不然你再試下別的？”
“哇！”
那股酸臭味又涌上來。
華容湘又吐了。
但剛才該吐的都吐完了，她現在吐出來的只有酸水。
沈時鳶往后退了一步，“華學子你沒事吧？這煉體丹里有麥冬、枸杞子，都是味道芳香的藥材，這藥丸甘中帶著香，一點兒也不難吃啊。是不是，許教習？”
沈時鳶轉頭問許教習。
許教習摸了摸胡子，點頭，“的確，這煉體丹并不難吃。”
頓了頓，許教習看向沈時鳶手中的木盒，拿起一顆藥丸端詳半天，“但華學子盒中的藥，卻并非煉體丹，甚至其中并未有老夫要求的丹藥。”
眾人頓時面面相覷。
許教習剛才就這么說了，但之前華容湘言之鑿鑿，所以他們只是半信半疑。
可現在看見華容湘吃自己的藥丸吐成這樣，他們不信也要信了。
沈時鳶更是道，“華學子，你這木盒里的藥既然不是教習要求的，那你是用什么做的啊？哦，不會是那些亂七八糟的藥材吧？！”
沈時鳶把剛才華容湘說自己的，全部都還回去了。
小蕓捂唇撲哧一笑。
葉時雨和孟明軒也笑了起來。
“你胡說！”何若谷立刻道，“容湘只是肚子不舒服，不代表她做的藥就是錯的！容湘，快舉起石碑給他們看看！”
他話是這么說，但從剛才華容湘吐了開始，他就站的遠遠地了，生怕華容湘吐到他身上。
華容湘怨念的瞪了他一眼。
她此刻都已經吐到渾身無力了，還抱什么石碑？
“哦，你說的也有道理。”沈時鳶卻點頭，突然走向他，將木盒朝他面前一伸，“那你吃一顆試試？”
那酸臭味瞬間吸入了鼻子里。
何若谷也胃里一翻，趕緊捂住嘴巴退后一步，“你別過來！”
“看來何學子也吃不了嘛。”
此時，許教習輕“咦”了一聲，“這藥丸好像是泥做的，是泥丸！”
霎時間，一石激起千層浪。
眾人驚愕。
“竟然是泥丸，難怪華容湘一吃就吐了！”
“泥丸也不可能這么臭吧？不會是她從自己身上現搓下來的吧！天啊！”
“呵呵，連最簡單的煉體丹都做不出來，竟然用泥丸充當藥丸作弊，這么看來，造成失火的人，八成也是華容湘了。”
“堂堂華家二小姐，做出這種事，真是貽笑大方，華家的臉都被她丟盡了！”
“……”
“好了。”許教習開口。
他看向還在那時不時泛嘔的華容湘，皺了皺眉，“雖然華學子考試作弊，但是火災是不是她引起的，還沒有確切證據，大家切莫胡亂猜測。
華容湘，你將泥丸放進木盒里，企圖魚目混珠，還冤枉其他學子放火，此舉實在有失德行。
今日，老夫必須要懲治你——”
“且慢。”
此時一道聲音傳來。
眾人轉頭看去，見到副院長走來。
周圍竊竊私語，“副院長怎么來了？”
“應該是聽到失火的消息才來的吧。”
“才不是呢，我覺得他是來幫華容湘撐腰的，你們還不知道吧，副院長年輕的時候曾和如今的華家家主一起外出游學，倆人友誼深厚。
后來華望亭繼承華家家主之位，他則是進入學院，還一路升到了副院長，因此他跟華家的關系一直不錯。
聽說華家藥房每次研制了新藥，都會送一批去副院長那兒，副院長搭線賣給那些達官貴人，也能小賺一筆。”
“那你說華容湘這個能力，能進學院是不是副院長開的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