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分陰陽，化天地，再生三，生出三界，三界誕生萬物，成就九州根基。”
“之后三界再生六界。”
“成就九州六界。”
“這才是一個真正完整的空間界，能夠循環再生的界，沒能做到這個條件的就是殘缺品。”
“不算一個完善的空間界。”
“而很巧，我們九州是的。”
“神界、仙界、妖界、魔界、人界、鬼界，共六界，形成了一個完善的循環，一切自然輪回，天道作為執法者，監管規則，這才是完美的九州。”
葉綰綰淡聲提醒，“可神界沒了。”
“是沒了，”宋朝陽平靜地說，“但也不是全部沒了，遠古眾神獻祭，不是生出了天道嗎？”
葉綰綰眼皮一跳。
宋朝陽：“天道，就是神界。”
“它也是這個世界，唯一存在，但摸不到的‘神’。想要突破神劫，吞并它，也可以做到，但它太強了，所以沒人能做到。”
“即便是四大神尊，他們也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尋找被遠古諸神藏起來的神界本源。”
“再創神界。”
“可再創一界談何容易，即便能夠尋找到神界本源，創造出一個神界，他們這個界也是殘缺的，而選擇這一條路，最后的結果就是——再吞并其他的界源。”
“從天道手上把九州搶走。”
“最后九州消失。”
“這才是他們打的主意。”
滄漓失神，“你在說些什么。”
宋朝陽攤手，“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已推算一下就知道了，只要走上搶神界本源，命運推演就是這樣的，他們最后一定會走上滅世的路。”
“難道你要神尊應劫嗎？”滄漓喝問。
“他們不應該應劫嗎？”宋朝陽突然的一句反問，叫滄漓頓住。
這會兒連葉綰綰跟柳夢瀾都有了些側目。
“他們掌控仙界已經十萬多年，修仙界已經完全落在了四大古族的手上，凡修想要出頭，已經沒機會了，所有的功法跟資源全部被壟斷，再這樣下去，這九州不是天下人的九州，而是四大古族的九州。”
“四大古神如果已然悟道，他們就該放棄抵抗，以身應劫，還出本源，成就大道。”
宋朝陽平靜的聲音，溫和卻有力。
“而不是一邊派四大古族奪取妖界與魔界本源，一邊又命你我等仙人來這里尋找神界本源。”
“那下一步呢，他們該做什么。”
“下一步，就是仙界，人界，以及已經封閉的鬼界。”宋朝陽言語如刀，逼迫著滄漓。
“最終，就是九州滅世。”
“不可能！”滄漓怒喝。
宋朝陽撇嘴，嗤笑一聲，“如果你不信，你我可以打個賭，十萬年后，九州必亂，各界不存，唯有人間苦苦掙扎，即便是修仙者，也會面臨無法飛升的困境。”
“四大古神的渡劫計劃如果在現世不會成功，那么他們下一步就是奪舍。”
“取有天賦的仙君或者血脈養著他們的元神，等待九州覆滅之后，吞并原始本源。”
“到時候，所有的仙、人、妖、魔、鬼都不復存在。”
“只剩下他們與虛弱的天道。”
“而它們四個人跟天道誰能贏，那就不一定了，不過到了那會，也跟我們沒關系了。”
“因為大家都死了。”宋朝陽自嘲，“也看不到那么久。”
葉綰綰沒說話。
這會兒連柳夢瀾都坐直了身子。
紫云戒內。
裴玄停止了下棋動作。
葉綰綰把那一番話，同步傳譯進來。
沈南舟與裴玄都聽見了。
裴玄眼眸微閃，二話不說，消失在了紫云戒。
宋朝陽久久沒聽到回應，陣法的轉換力量卻還在，他開始不安，焦灼地喊了一句。
“喂，我都說完了，你不會真的要煉了我吧。”
然而淡聲傳來，這次不是清冷女聲，而是另一道熟悉的男聲，“你繼續說。”
這聲音……
宋朝陽跟滄漓瞳孔同時一縮。
“裴玄戰帝！”
那個天天上門下戰書的變態。
宋朝陽心有余悸，他就說這女子后頭有人，只是沒想到會是裴玄，可裴玄……
不是獨來獨往的散修嗎？
他什么時候有這么厲害的手下了。
“這是我師父。”葉綰綰出聲。
宋朝陽愣住，“他居然還能收到徒弟？”
裴玄：“不行嗎？”
宋朝陽打了個激靈：“行！”
當然行。
裴玄問：“如你剛才所說，那要破十萬年后的局面，該當如何。”
“什么十萬年后的場面。”宋朝陽疑惑地問。
葉綰綰：“六界覆滅，只余天道。”
宋朝陽：“……我說著玩玩的。”
葉綰綰笑：“前輩，真的是說著玩玩嗎？你能用到推衍兩字，想來你也是個能窺天機的幸運兒，你的話，真的是胡說嗎？”
宋朝陽沉默。
可下一瞬，捆著他的繩索解開。
宋朝陽詫異。
葉綰綰道：“前輩，我們想請教救世之法。”
宋朝陽微微出神。
這稱呼怎么換了。
不過他也明白一件事，答得好，那就是前輩，答得不好，那就是螻蟻。
他如實說，“不知道。”
“破局之法，哪有那么容易算，天道把他們養太久了，已經養大了，諸神已落，也沒人能夠壓制四大神尊的成長，除非他再培養出兩個人出來。”
“或許能夠對抗一下。”
葉綰綰心頭一緊，李萬知他們心頭都險些臥槽一句。
那不就是元初跟紫虛嗎？
他們盯向了陣法內的宋朝陽。
這是……
遇到大佬了。
“不過人心自古難測，新選的神尊又是否真如天道的心意行事，也難說啊。”宋朝陽撓了撓頭。
葉綰綰問：“如果這兩人都靠不住呢。”
宋朝陽：“那就換個方法。”
葉綰綰：“什么方法。”
宋朝陽抬起頭，像是看到了葉綰綰，眸色定定，“喚醒遠古諸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