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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程昱釗慢慢地站起身：“那他對你好嗎？”

“當然好了。”姜綏毫不猶豫。

程昱釗微怔，笑笑：“那就好。”

也是，小孩子哪懂什么血緣不血緣的。在他們那個單純的世界里，只有陪伴才是最真實的。

四年的空白是他親手造成的。

“爸爸”這個詞早就有了具象化的那個人。

姜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覺得這個叔叔更怪了。

怎么說著說著，好像真的要哭了？

讓他看了都覺得心里悶悶的。

“叔叔，你……”

姜綏剛想問你是不是要哭了，一輛黑色奔馳停在了路邊。

車門推開，時謙那張溫潤如玉的臉出現(xiàn)在視線中。

姜綏眼睛一亮，面對程昱釗時的那種高冷勁兒瞬間煙消云散。

“時爸爸！”

他撒開小短腿就撲了過去。

程昱釗雙手插回兜里，眉骨微抬，目光掃向來人。

時謙彎下腰，一把抱起沖過來的小肉團子。

“慢點跑，不是說過了要在原地等嗎？”

程昱釗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語氣寵溺，動作親昵。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們身上，那一刻，不得不承認，他們看起來確實更像一家人。

不知道小家伙說了句什么，時謙看了過來。

見到程昱釗，他笑意微斂，并沒有太多驚訝。

這兩天姜知情緒明顯不太對，江書俞和周子昂也做賊心虛一樣，一見他就眼神亂飄，恨不得繞著他走。

他就猜到，大概是遇到什么不該遇到的人了。

這座城市說大不大，該遇見的總會遇見。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快，會在這種場合。

這幾年程昱釗的事，他在云城聽說了不少。

最出名的就是那場爆炸案。

當時他在這邊陪姜知生產(chǎn)，回了云城才知道，同一時間，程昱釗差點死在那場爆炸里。

程昱釗復建的時候，他遠遠去看過幾次，后來聽說他出院了，便再也沒見過他。

作為人民群眾，時謙敬佩他。

但作為姜知的“共犯”，時謙無法替她原諒過去的那些傷害。

他拍了拍姜綏的背：“歲歲先去車上，時爸爸遇見個熟人，打個招呼。”

姜綏看了程昱釗一眼，乖巧點頭：“好。”

時謙拉開車門，把孩子安頓好，替他系好兒童座椅的安全帶，這才關(guān)上車門，朝程昱釗走過去。

“程警官，好巧，在鷺洲也能碰見。”

“來辦案。”程昱釗微微頷首，視線掃過車窗，“這孩子長得很快。”

時謙眸光一動，也沒否認。

他當年敢和程昱釗攤牌，就不會怕他認出來。

歲歲這張臉擺在這里，只要不瞎，誰都能看出基因的強大。

“是挺快。”時謙回答得坦蕩，“聽話，聰明，像媽媽。”

程昱釗沉默許久，又問：“這幾年，是你在照顧她們？”

時謙輕笑：“照顧他們母子，是我心甘情愿的事，也是我的分內(nèi)之事。知知現(xiàn)在過得很好，歲歲也很依賴我。”

程昱釗依舊面無表情，只有眼神沉了幾分。

他叫她知知。

從前，這是只有他能叫的名字。現(xiàn)在從另一個男人嘴里說出來，竟然也是這樣順理成章。

“孩子叫歲歲？”

“歲歲平安，而且他不姓程。”

程昱釗心里清楚，姜知不會允許這個孩子姓程。可從別人口中聽到，還是會覺得呼吸困難。

“她好嗎？”

時謙自然知道他問的是誰。

“挺好的。雖然帶孩子辛苦，但有我在，總歸不會讓她太累。”時謙笑得溫柔，“她現(xiàn)在胃口養(yǎng)刁了，愛吃我做的飯，還要我盯著才肯早睡。”

這種瑣碎的日常，都是他曾經(jīng)擁有的。

他沒珍惜，所以她學會了吃別人做的飯，聽別人的話。

程昱釗低下頭，又重復了一遍：“那就好。”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