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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識到自己錯了，就要按部就班地彌補(bǔ)。

可感情這東西，一旦摻雜了太多的愧疚和補(bǔ)償，也就變質(zhì)了。

“得了吧。”江書俞嗤之以鼻，“遲來的深情比草賤。他現(xiàn)在的每一分好，都在提醒你以前過得有多慘。”

姜知笑了笑，沒反駁。

以前她總想不通，為什么自己捂了五年，還是捂不熱那塊冰。

后來才明白，冰化了也就是一灘涼水。

弄濕了衣服，搞不好還會讓人感冒發(fā)燒。

江書俞側(cè)頭看她。

這一個多月來，姜知瘦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原因，她的眼神也變了。

“還有十七天。”江書俞冷不丁開口。

姜知盯著江面：“嗯，快了。”

離婚冷靜期，三十天。

從民政局出來那天算起，日子一天天過，也過了一半了。

“也不知道誰定的這破規(guī)矩。”江書俞靠著椅背，長腿伸直，“留這一個月，簡直就是專門給人耍無賴的。知知，萬一到時候他要是變卦，不肯去了怎么辦？”

這種事情又不是沒發(fā)生過。

說好的簽字，結(jié)果一個電話就給喊走了。

姜知篤定：“他肯簽字，就不會反悔。”

“你還對他這么有信心？”

她糾正：“不是對他有信心，是對他的‘原則’有信心。程大隊長，最講究的就是責(zé)任。”

這種原則不允許他在簽了字之后再反悔。

江書俞聽著，嘆了口氣。

“行吧，你比我了解他。只要能離，管他怎么想的，反正以后橋歸橋，路歸路。”

姜知應(yīng)了一聲。

兩人又繞著江堤走了一圈，江書俞說什么也不讓走了，拉著她回家。

“晚上吃什么？”她坐進(jìn)車?yán)飭枴?br/>
江書俞：“……”

他看了看手表，距離剛才那碗面下肚，才過去不到兩個小時。

“祖宗，你是豬八戒轉(zhuǎn)世的？”

江書俞吐槽歸吐槽，身體卻很誠實(shí)地掏出手機(jī)：“說吧，又饞什么了？”

姜知眉眼彎彎：“想吃時醫(yī)生的小餛飩。”

江書俞手一頓：“得，我是你的司機(jī)，時謙是你的廚子。合著我們倆都是給你打工的唄？”

“那是，誰讓干爹不好當(dāng)呢。”

……

文匯路。

程昱釗坐在駕駛座上，車窗降下一半。

手里還捏著那張?zhí)鹌返甑男∑保钡桨涯菑埍”〉臒崦艏埲嗟冒l(fā)皺。

到了換巡時間，張副隊回來坐進(jìn)副駕。

“昱釗，你今天又沒吃飯，胃能受得了啊？”

程昱釗將那團(tuán)紙塞進(jìn)兜里，淡淡道：“沒事。”

“剛才那面館里……”張副隊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八卦之心，“我看那是你老婆吧？怎么，又吵架了？”

雖然不知道是怎么了，但程昱釗最近幾天的氣氛明顯不對，家也不回，天天睡宿舍，看著怪可憐的。

“沒吵架。”程昱釗發(fā)動車子：“就是她不愛吃杏仁豆腐了。”

張副隊有點(diǎn)納悶：“啊？杏仁豆腐？”

“嗯，她不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