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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重新在宮室里站定。

綾站在少滄嶼旁邊，兩人一起看著鳳瀟。

鳳瀟把折扇收進懷里，清了清嗓子，把事情從頭說了一遍。

葬影峽谷，綾動手，他自保，印記的由來，以及后來兩人之間那段說清楚的對話。

說到這里，少滄嶼的視線往綾那邊移了一下。

綾對上王兄的目光，沒有回避，點了點頭，“是真的，我在峽谷里確實想借魔鯊的手，他說的那些，也是真的。”

少滄嶼把那口氣，重新壓了下去。

然后他看向鳳瀟，“印記的事，算清楚了，那件你要跟綾單獨商量的事，說。”

鳳瀟把獸皇城來消息的事說了，把獸人皇的壓力說了，然后把他的計劃，一字一字地擺出來。

“假結(jié)婚，對外宣稱綾公主與我定下婚約，婚約文書，信物，一應(yīng)俱全，讓獸人皇那邊相信聯(lián)姻已經(jīng)成了定局，”

他頓了一下，“與此同時，我?guī)е幻斗轮频氖毣孬F皇宮，對外說是鮫人族的聘禮，獸人皇要的是面子，有了這枚假圣寶，他會信?！?br/>
“等大哥那邊的事情解決，獸人皇失去了繼續(xù)施壓鮫人族的立場，聯(lián)姻作廢，綾公主全身而退，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br/>
宮室里安靜了很長時間。

少滄嶼道：“你說等大哥的事解決，大哥指的是燼前輩？”

“對。”

“他要處理什么事?！?br/>
“這個，”鳳瀟停頓了一下，“暫時不方便透露，但這個計劃，燼前輩知道，他沒有反對?！?br/>
少滄嶼盯著他，“燼前輩知道你用虛空印記威脅了綾嗎。”

鳳瀟沉默了一秒，“知道?！?br/>
“他怎么說。”

“他說，”鳳瀟把這幾個字的語氣盡量說得平，“適可而止。”

燼前輩知道，沒有阻止。

鳳瀟今晚來收印記，是主動來的，沒有被逼，也沒有被要求。

計劃的邏輯，說得通。

但少滄嶼還是不愿意。

“鳳瀟。”他開口，聲音降了下來，“你用印記威脅我王妹，逼她配合你，現(xiàn)在又要拿她的名字，去騙獸人皇，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對她意味著什么?！?br/>
鳳瀟對上那道目光，沒有回避，“想過?！?br/>
“所以呢?！?br/>
“所以，我來收印記，假結(jié)婚這個計劃，是我今晚想跟她單獨商量的，不是命令，不是要挾，是商量，她有權(quán)利拒絕，如果她拒絕，這件事就到此為止，我去想別的辦法?！?br/>
少滄嶼看著鳳瀟，把這些話聽了一遍，然后把目光移向綾。

“綾，”他開口，聲音軟了一點，“你怎么想。”

綾一直站在旁邊，把兩個人的話都聽完了，把那些邏輯和風險在心里過了不止一遍。

她抬起頭，看著少滄嶼，“王兄，我愿意?！?br/>
少滄嶼愣了一下，“綾……”

“我想清楚了，父王年紀不小了，這些年為了族里的事情操碎了心，我們的圣寶才剛復蘇，實在是難以抵擋獸皇城，我們需要時間，我愿意去拖延時間。”

少滄嶼盯著她，“綾，還有王兄，任何事情我會擋著?！?br/>
“王兄，”綾打斷他，“你還記得我幻覺里看到了什么嗎?！?br/>
少滄嶼沉默了。

他知道。

自由。

綾繼續(xù)說，“我知道那是幻覺，那種自由，不是現(xiàn)在能有的，但鳳瀟這個計劃，是有終點的，是有結(jié)束的那一天的，那一天過了，我真的可以全身而退，我可以回來大海。”

少滄嶼看著綾的眼睛，把那些話聽完，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沒想到綾會說出這些。

他一直以為綾是需要他來保護的那一個，是他替她擋著那些風浪的，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妹妹，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比他想象的更清醒。

他們都在為了族人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