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抬頭，迎上那雙血瞳，沒有半分閃避。
“憑我能以武師之身，逆斬羅睺。”
“憑我身懷天階戰甲，可抗皇威。”
“憑我擁有上古兇獸，潛力無窮。”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
“更憑我……無所顧忌。”
“陛下要殺誰，我便殺誰。陛下要滅哪家，我便屠哪家。不問緣由，不懼因果，不留活口。”
“此刀，夠不夠利？”
血皇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無所顧忌？好大的口氣。”他身體向后靠去，重新倚在皇座上，“若本皇要你現在去死呢？”
“那陛下便失去了一把剛剛到手還未曾飲夠血的快刀。”林凡回答得毫不猶豫，“而我，無非是換個地方死。但在這之前，我會讓所有想撿便宜的人知道，動陛下的刀，要付出什么代價。”
這話說得很直白——我可以死，但死前會替你咬下幾塊肉，震懾宵小。
血皇沉默了。
手指敲擊扶手的節奏，快了幾分。
殿內的威壓，悄然散去。
“呵呵呵……”血皇忽然低笑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絲滿意，“好，很好。林凡，你很有趣。”
他抬手，對著殿下一指。
“本皇給你一個機會。”
“東三街區，狂鯊幫幫主怒海王章邯，武王初期修為，麾下有三位武宗巔峰副幫主，幫眾過千，掌控三處血晶礦脈，兩座地下黑市。”
“三日前，章邯私下與骸骨皇麾下的使者接觸，疑似意圖叛出本皇麾下，轉投骸骨皇。”
血皇的聲音變得冰冷：
“本皇要你去東三街區，提著章邯和他三個副幫主的頭顱回來。”
“時限，三日。”
“做得到，本皇便認下你這把刀，賜你血衣衛千戶之職，享武王待遇，血晶、功法、美人、府邸，任你取用。”
“做不到……”
血皇眼中血光一閃：
“便提著你自已的頭來見。”
血皇想要看看，林凡能殺武王的實力是一次性的，還是永久的！
……
林凡心中冷笑。
清洗叛逆，殺人立威，順便試探他的實力和忠誠。
這位血皇，倒是打得好算盤。
但他要的，就是這個機會。
“三日太久。”
林凡開口，語出驚人。
血皇挑眉：“哦？”
“一日。”林凡伸出食指，“明日此時，章邯四人頭顱，必奉于陛下座前。”
【叮！接受血皇考驗任務，并主動把時間縮短，裝逼值+3000！】
【當前裝逼值：143570點！】
血皇瞳孔微縮，隨即朗聲大笑：
“哈哈哈哈！好！夠狂！本皇便等你一日！”
他揮袖，一枚血色令牌飛向林凡。
令牌正面刻著“血衣”二字，背面是一個“千戶”的標記。
“持此令，東區范圍內，除皇城禁地與幾位武王封地，你可調動任何隸屬于本皇的基層力量協助，可先斬后奏。”
“去吧。”
“讓本皇看看……”
血皇盯著林凡，血瞳深處閃爍著冰冷而期待的光芒：
“你這把刀，到底能有多快，有多鋒利！”
林凡接過令牌，入手溫熱，隱隱有血脈相連之感，顯然已被種下某種印記。
他也不多說，躬身一禮，轉身便走。
剛走出幾步，身后又傳來血皇淡淡的聲音：
“對了。”
“章邯手下，有個叫水柔的女人，是他最寵愛的妾室，也是他的智囊。此女精通魅惑與毒術，心思詭譎，需小心。”
“還有，章邯修煉的怒海狂濤訣有一式拼命禁術海神怒，燃燒精血可短暫爆發武王中期戰力，莫要被他臨死反撲。”
林凡腳步微頓，點了點頭，沒有回頭，大步走出了血皇殿。
……
殿外，月色依舊昏紅。
林凡站在血皇宮前的廣場上，握了握手中的血色令牌，感受著其中隱含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監視與聯系。
“想拿我當刀，又怕我反噬……”
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譏誚。
“那就看看，最后是誰，割了誰的手。”
沒有立刻動身，林凡先回了血荊棘酒館。
酒館已經簡單收拾過，破損的大門被替換，地上的血跡也被沖洗，但空氣中依舊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肅殺之氣。
紅菱，老刀等人見他平安歸來，都是松了口氣，隨即又因他帶回來的“血衣千戶令”和那“一日之內取武王首級”的任務而震驚失語。
“林少……這……這太冒險了！”
紅菱急聲道，“章邯是成名多年的武王，狂鯊幫在東三街區根深蒂固，一日之內……”
“我自有分寸。”林凡打斷她，看向蘇沐雨和秦月所在的密室方向，“她們醒了？”
“剛醒不久，氣息還有些虛，正在調息。”紅菱連忙道。
林凡點點頭，走向密室。
密室內，蘇沐雨和秦月各自盤坐在石床上，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
見到林凡進來，兩女都是精神一振。
“林凡！”蘇沐雨率先開口，聲音有些干澀，“我們這是……在什么地方？你沒事吧？”
秦月也關切地望來，她敏銳地察覺到了林凡身上殘留的一絲虛弱和……淡淡的血腥氣。
“血獄戰場，一個叫東七街區的地方。我沒事。”
林凡言簡意賅，將她們昏迷后發生的事，以及目前的處境大致說了一遍。
聽到林凡竟已斬殺武王中期的羅睺，還主動投靠了此地的武皇強者，接下如此兇險的任務，兩女都是面露震撼與憂色。
“你太冒險了。”秦月蹙眉，“那血皇明顯是利用你，事成之后未必會容你。”
“我知道。”林凡神色平靜，“但我需要時間恢復實力，需要資源提升修為，也需要一個相對穩定的環境，讓你們恢復并適應這里。血皇的勢，是目前最好的跳板。”
他看向兩女：“你們的傷勢如何？”
“已無大礙，恢復了七八成。”蘇沐雨答道，眼中閃過一絲堅毅，“我們和你一起去。”
“對，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秦月也道。
林凡無奈一笑：“武皇巔峰圍殺我，我都沒死，區區一個武王罷了。”
“這次任務，我一個人去。”
在兩女開口反對前，他繼續說道：“第一，這是血皇對我的考驗，也是我立威的機會，帶人反而落了下乘。”
“第二，狂鯊幫有武王坐鎮，你們雖實力不弱，但初來乍到，對這里的力量體系和戰斗方式不熟，容易吃虧。第三……”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我需要你們留在這里，幫我穩住后方，盯著紅菱和酒館這些人。我信不過他們。”
林凡變了。
情商變高了。
明明就是看不上兩女的實力，還非得整出個一二三……
換做以前，他肯定會說——你們兩個小菜雞，真以為我帶你們過來是幫忙的啊，好好當個花瓶不好嗎？
當然，也能理解。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畢竟一起經歷過生死，稍微給點面子意思意思。
蘇沐雨和秦月對視一眼，知道林凡說得在理，但眼中擔憂不減。
“你們抓緊時間恢復，熟悉環境。等我回來，我們才算真正在這血獄戰場，扎下第一顆釘子。”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密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