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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橙看著他，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點(diǎn)點(diǎn)頭：“那好吧。”

到了周三那天，馳錚果然提前下班回來接她。

夏橙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看見他站在客廳里，一身便裝，看起來比平時隨意一些，但表情卻不太隨意。

“走吧。”他說。

車上，馳錚話很少，只是偶爾問她餐廳的地址，然后沉默地開車。

夏橙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她以為他只是在想工作上的事情。

到了餐廳門口，馳錚停好車，卻沒熄火。

“幾點(diǎn)結(jié)束？我來接你。”他說。

“不用了吧，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夏橙解開安全帶，“師兄說可以送我。”

馳錚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我來接你。”他重復(fù)了一遍，“快結(jié)束的時候給我發(fā)信息。”

夏橙看著他，終于察覺出一點(diǎn)不對勁了。

“馳錚，你怎么了？”她問。

“沒什么。”他看著她，目光有些深，“去吧，別讓人家等。”

夏橙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沒問。她推開車門下車，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車還停在那里，車窗漆黑，看不清里面的表情。

她搖搖頭，轉(zhuǎn)身進(jìn)了餐廳。

吳軍濤已經(jīng)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見她進(jìn)來，笑著揮手。

“小橙，這邊。”

夏橙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好久不見。”吳軍濤給她倒茶，“氣色不錯，看來婚后生活挺滋潤的。”

夏橙笑了笑：“還行吧。”

“什么叫還行？”吳軍濤挑眉，“馳隊長對你不好？”

“沒有沒有，他挺好的。”夏橙連忙說，“就是……他話比較少，有時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吳軍濤看著她，目光里帶著點(diǎn)意味深長：“你好像有心事。”

夏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師兄你真是，什么都看得出來。”

“說吧，怎么了？”吳軍濤靠進(jìn)椅背，“我可是你師兄，有什么心事還不能跟我說？”

夏橙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師兄，你說，一個人如果喜歡你，他會怎么做？”

吳軍濤挑眉：“這問題有點(diǎn)大。具體點(diǎn)？”

“就是……”夏橙斟酌著措辭，“他會對你好，會照顧你，會在你需要的時候出現(xiàn)。但是，他從來不說喜歡，也不說愛。你覺得，他是真的喜歡嗎？”

吳軍濤沉默了一會兒：“你說的是馳隊長？”

夏橙點(diǎn)點(diǎn)頭。

“他從來沒說過喜歡你？”

“沒有。”夏橙低下頭，看著茶杯里浮沉的茶葉，“他對我很好，真的很好。他會給我買奶茶，會記得我不吃什么菜，會在我生病的時候照顧我。但是……他從來不說什么。我有時候會想，他到底是因為喜歡我，還是因為我是他的妻子，所以他應(yīng)該對我好？”

吳軍濤看著她，目光里帶著點(diǎn)心疼：“小橙，你有沒有想過，有些人就是不擅長表達(dá)？他們用行動說話，而不是語言。”

“我知道。”夏橙說，“可是，我還是會想。特別是看到別人家的夫妻，那么恩愛，那么甜蜜，會說情話，會撒嬌，會……我不知道怎么說，就是覺得，我們之間好像少了點(diǎn)什么。”

“你跟他提過嗎？”

夏橙搖搖頭。

“為什么不說？”

“我怕他覺得我矯情。”夏橙苦笑，“他都對我這么好了，我還要什么？說出來，好像是我不知足。”

吳軍濤嘆了口氣：“小橙，感情這件事，不是誰對誰好就夠了。你需要什么，想要什么，得說出來。你不說，他永遠(yuǎn)不知道。”

夏橙沉默著。

“也許他不是不喜歡你，只是不知道怎么表達(dá)。”吳軍濤說，“你給他一點(diǎn)時間，也給自己一點(diǎn)時間。慢慢來，不要急。”

夏橙抬頭看他，笑了：“師兄，謝謝你。”

吳軍濤也笑了笑。

兩人聊起了學(xué)術(shù)上的事情，氣氛輕松了許多。

吃完飯，吳軍濤堅持要送她，夏橙想起馳錚說的話，還是拒絕了。

“不用了，我先生說來接我。”她說。

吳軍濤點(diǎn)點(diǎn)頭：“那好，我送你出去。”

兩人剛走出餐廳，夏橙就看見了那輛熟悉的車。它停在路邊，車燈亮著，像是在等什么人。

夏橙心里突然有點(diǎn)慌。

她快步走過去，馳錚已經(jīng)從車上下來了。他站在車邊，目光越過她，落在她身后的吳軍濤身上。

“馳隊長。”吳軍濤先開口，微笑著伸出手，“久仰大名。”

馳錚看了他一眼，伸手握了握，很快松開。

“謝謝你來接小橙。”吳軍濤說，“今晚聊得很開心，下次有機(jī)會再聚。”

馳錚點(diǎn)點(diǎn)頭，沒說話。

夏橙有些尷尬，跟吳軍濤道了別，上了車。

車?yán)锖馨察o，馳錚發(fā)動車子，駛?cè)胍股?br/>
“聊得開心嗎？”他突然問。

夏橙一愣：“挺開心的。師兄幫了我很多，在學(xué)術(shù)上。”

“嗯。”

夏橙側(cè)頭看他，車窗外路燈的光影從他臉上掠過，明明滅滅，看不清楚表情。

“錚哥。”

“嗯？”

“你……是不是不高興？”

馳錚沉默了幾秒：“沒有。”

夏橙不信。他明明就有情緒，只是不肯說。

“他是不是喜歡你？”馳錚突然問。

夏橙愣住：“什么？”

“吳軍濤。”馳錚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刻意，“他是不是喜歡你？”

夏橙睜大眼睛：“你在說什么？他是我?guī)熜郑覀兙褪桥笥殃P(guān)系。”

“朋友？”馳錚輕笑了一聲，聽不出什么意味，“他看你的眼神，不像看朋友。”

夏橙心里咯噔一下。

“錚哥，你誤會了。”她說，“師兄很照顧我，但不是那種喜歡。我們就是純粹的學(xué)術(shù)交流。”

馳錚沒說話。

夏橙看著他，突然有些生氣：“你不信我？”

“我信。”馳錚說，“但我不信他。”

夏橙被噎住了。

“他今晚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歡。”馳錚的語氣還是那么平靜，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夏橙心跳加速，“他給你夾菜，幫你倒茶，聽你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你，我不喜歡。”

夏橙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