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提的是……”
曹青山敲了敲桌面若有所思道：“灰袋子被動用的情況兩千年來只出現過兩……三次。”
沒等林川消化完他再度開口。
“第一次是在黃金王朝末期，使用者是我們的祖師爺，第二次則是我師父，時間節點是在放逐戰爭，第三次是……”
“白銀樹爭奪戰？”
“會搶答了，不錯不錯。”
曹青山表示很欣慰。
林川則陷入沉思。
這三個時間節點很有意思，全是能夠決定人類命運走向的重大事，先祖和未來的他選在在這些個時間節點動手一定另有深意。
不說別的，那條彩帶記錄的歷史，開端是西樓滅國之戰，末尾則是放逐戰爭，恰好包含了三次歷史竊取中了兩次，很難不讓人產生疑惑。
“你竊取過歷史嗎？”
“我？”曹青山自嘲道，“我可沒未來你的那么強大，敢直接回到過去身所在的時代，瞬殺數位王座。”
他要是敢這么干必死無疑。
林川有些失望，這么說來這估計也不會認識那條彩帶了。
果然拿出來后，曹青山搖了搖表示自已也不清楚這是什么。
“灰袋子聯系古今未來，它既然給你，就有它的作用。”曹青山如此安慰道，讓他在等等，遲早會派上用場的。
“額……有一件事我忘記跟你說了。”
曹青山離林川遠了一點。
“竊取生命密鑰這一過程可能會對那位打開天門的準冠首造成一定的傷害，使得他的冠首之位暫時不完全，需要再修行幾年才可以恢復完全。”
林川睜大眼睛，本以為老頭子隕落是成為盜神的唯一代價，沒想到還有第二個代價等著自已。
“所以說，我要是成為盜神，你和那個幫我打開天門的人都會受損？”
“他和我不一樣，我由于需要全力幫你竊取密鑰，這種情況下無力隱藏自身，被歷史修正的風險直線上升，而他，只是暫時達不到真正冠首級別的層次，通過未來的修行會彌補回來。”
林川欲言又止，扶額低頭沉默了好久，等再次回過神曹青山已經消失不見了，只在原座位上留下了一張字條。
“我出去溜達溜達，等你想好了直接叫我就好。”
林川攥緊紙條，朝樓上喊了一句，隨即離開了咖啡館，回到了家中。
江琉璃和李溪打了一條游戲，直到快睡覺的時候從愛分開，二人情緒不高，眼神中透露著不甘心，顯然今日是輸多贏少。
看到男友回來，白毛丫頭立即撲在他懷中蹭了蹭，說游戲是多么好玩，李溪是多么的坑。
好幾次江琉璃差把“利息玩了這么多年游戲，連我這個初學者都不如”這種話說出口了。
林川笑著問道：“開心嗎？”
“嗯……還不錯。”江琉璃靈機一動，“林川會打游戲嗎？”
“會一點點。”
“上號！”
“……”
江琉璃今日剛接觸游戲，李溪可能也開綠島了這點沒讓她玩一些有難度的，而是選擇了一款手機就能玩的5V5推塔游戲。
游戲很簡單，畫質很卡通，可對于這位沒接觸過多少娛樂項目的小姑娘來說已經很超模了，她玩得不亦樂乎，尤其是林川會時不時去她的線上抓人，把人頭讓給她。
更是讓江琉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正向反饋，翻到最后她甚至擼起袖子，露出了白嫩的皮膚。
“贏了！”
手機中獲勝的圖標出現，她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抱著林川的脖子晃了晃去，開心的不得了。
林川順勢躺進了身后少女的懷中，體驗著那抹柔軟，傾聽著她的歡樂。
“對了林川。”
江琉璃說道：“從扶桑回來后，我感覺自已能隱約間感受到一股神秘力量的召喚了，我問爺爺，他說這可能是成為冠首的前兆。”
林川一愣神:“你要突破了？”
“是啊。”江琉璃嘿嘿笑道，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是不是很厲害，我要在你之前成為劍圣了。”
江觀海死而復生，喪失了劍圣之位，其他藍星劍士水平有不足以和她相提并論，可以說江琉璃是歷代以來最穩的劍圣。
江觀海聽到這個消息聲音有了明顯的起伏，自已的孫女成為劍圣意味江家將達成三任劍圣的壯舉，這在職業者中絕對是聞所未聞的事。
他恨不得把老祖的墳刨了，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
“如此一來，林川你以后就不用那么累了，我會幫你殺掉剩下的王座。”
江琉璃拍拍胸脯，學著林川的樣子摸了摸他的頭，驕傲道：
“以后你就安心吃我的軟飯就可以了！”
少女言語間充滿對自已力量的自信，以后她再也不用和遇上A1那時一樣無力了，就跟林川帶自已打游戲一樣，她也能帶動林川了！
可林川并未感到多開心，他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李溪、宋峰、琉璃。
前面兩者是老頭子收養的孩子，后面一人是給他尋來的老婆，是從江家偷來的。
收留自已能解釋是看中了偷盜者天賦，用來傳承盜神之位，可其他三人呢？
林川心中給出了答案。
即使真如曹青山所說，為盜神打開天門的那位職業者他的冠首之位會在最開始時不完全未來能夠補全，可又有幾人做得到讓他隨便竊取？
唯有從小相伴的朋友、心意相通的戀人。
“他們的存在是為了給我鋪路。”
是的，不然沒人會為盜神主動讓他們蹭天門大開的時機，即使成功了未來也會遭到那位冠首的追殺。
如果這人是江琉璃就不一樣了，她一定很樂意奉獻自已。
“老東西，好算計。”
不僅把自已的命算進去了，就江琉璃一開始都在她的計劃之內。
這才是曹青山去找江觀海，提議讓江琉璃來楓葉市的真正原因。
而現在看來，能在虛空生物徹底入侵前成就冠首之位的只剩江琉璃一人，他想成盜神就只能吸白毛劍娘的血。
這種感覺怎么說呢。
哪怕不致命，林川心里也覺得怪怪的，好像從一開始的感情變成了一場謀劃，而偏偏他說不了曹青山什么，畢竟人家為了這份傳承連命都可以不要。
林川轉過身，抱住少女的腰肢，讓對方跪坐在了自已腿上，細嗅懷中芳香，頭發蹭的江琉璃有些癢。
或許事情沒有那么糟糕，正如宋峰所言，吞智王座一死對面相當于兵營炸了。
說不準過幾天虛空生物覺得打不過就跑了，老頭子不用犧牲，自已也不用被盜神位子困一輩子。
“林川乖，摸摸頭。”江琉璃嘿嘿一笑，學著電視上播放的母親哄孩子的辦法，哄著突然心情不好的林川。
嗡——！
一聲刺耳的嗡鳴聲打破的二人間的曖昧氛圍，楓葉市的夜空被警報聲徹底粉碎，已經熟睡的人家打開了燈，驚恐看向外面。
房間大門被宋峰和李溪暴力撞開，盡管看到了林川和江琉璃正在你儂我儂還是選擇直接打斷。
“虛空警報響了！！”
外界警報長鳴不斷，一條大到驚人的空間裂縫覆蓋了大半個城市的夜空！
灰白色裂縫盡頭，數不清的洪荒巨獸們俯瞰著地面渺小的人類，發出了貪婪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