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輕輕拍了拍江琉璃的小手，在其耳畔輕聲道：“跑。”
面對一位高階偷盜者，而且戰場是位于拜靈會的地盤，他不會蠢到跟對方硬碰硬。
然而程晃也不會主動放他們走。
周身飛刀盤旋，宛若流星掠過，在沿途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線，隨即直取目標。
林川只需留一口氣開啟古樹即可，沒必要讓他完整活下來。
砰！
飛刀像是觸碰到了僵硬物體，當場被彈開。
程晃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是林川發動了什么防御性戰技，因此讓自已的飛刀出現了偏轉。
“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撐多久。”
十幾把飛刀交叉在一起，形成一個瘋狂的絞肉機，撕扯著基地內壁。
林川攜手江琉璃逃竄，期間有好幾次差點被飛刀刺中。
程晃見幾次不中，已然失去耐心，手指微握道：
“竊！”
林川的脖子仿佛被什么東西死死勒住，身子往后飛了一段距離，連帶著江琉璃一同摔在了地上。
“你也是偷盜者，難道不知道在一位更強的偷盜者面前，逃跑是最愚蠢的選擇嗎？”程晃失望地搖頭道。
林川以氣附體，強行沖散了對方的竊取。
他說的對，在一個能夠竊取空間的偷盜者面前逃走難度太大。
難道只能留下奪取這一線生機？
林川并未怯戰，只是如今他在別人地盤，多待一刻就多一絲危險。
而他的儲物袋也不在身邊，像骸骨之刃、落雷弓這一類能傷到高階的手段都無法施展。
再者說此人的實力在高階中也不算弱，殺起來很困難。
沒等林川多想，程晃又一次出手了。
四周空氣頓時變得稀薄無比，仿佛整個世界被人抽干了。
他竊走了空氣！
耳鳴聲不斷，林川心臟劇烈跳動著，似乎下一秒就會離體。
就在此時，原本勝券在握的程晃忽然察覺到了一絲危險，他下意識抬起手做出格擋。
嗡！
一陣嗡鳴過后，衣袖被一股氣刃切成了碎片。
“這是什么手段？！”
不是劍氣，似乎更像是四周天地元氣暴動，形成了氣刃。
無數氣刃形成風暴，在堡壘中發作，程晃恰好位于風暴最危險的位置。
“天真，你以為我是你之前對付的那種雜牌高階嗎？”
手指一動，原本被撕裂的鋼板全部聚集起來，形成了一堵阻隔空間的墻壁。
然而就在此時，墻壁生霜，被人從頭頂一分為二。
白發少女出現在了他跟前，白玉長劍猛然劈下。
轟！
一道淺淺的血痕出現在程晃手上，他不可思議地望著那道傷口。
我多久沒受傷了？
記憶中自從晉升高階就從未有過這種情況，更不別說兇手是位非高階的女人。
少女凌厲的劍招仍在發力，林川從旁干擾佯攻，偶爾摻雜著一記重擊。
這一舉動頓時把程晃激怒了。
你們以為我是什么？
面對我竟還敢還手！
噗通！
二人心臟突然出現停頓，緊接著一股強烈的危機隨之而來。
堡壘大半個天花板出現了一道猙獰裂痕，裂痕延伸到了灰白大地上，天空烏云都被一掃而空，這一招直接驚動了天上激戰的幾名高階職業者。
有人驚異道：“什么鬼？下面不是有程晃看守嗎？哪來這么大動靜？”
在高階職業者的一擊下，大半個基地被撕裂。
林川躺在地上看著灰白的天空，伸手撫摸過血淋淋的胸口，身后的江琉璃艱難站了起來攙扶起他。
程晃緩緩走來，摸了摸空無一物的腰間，面色冷如霜。
“果然是盜神弟子，無論什么時候都喜歡用這種見不得人的招式。”
林川擦去嘴角血跡，晃了晃手中的儲物袋：“你管拿回自已的東西叫‘見不得人’？”
程晃道：“無所謂，哪怕有儲物袋你又能如何？”
“好問題。”林川輕笑一聲，從中拿出一把骨刃。
見到此物，程晃瞳孔驟縮。
我怎么把這個忘了！
骸骨之刃——一旦被刺傷傷口便無法治愈的神兵！
這是他頭一次面對林川生出了忌憚，以往可都是把他當作一個重要點的犯人看，從未放在眼里。
如今不同了，真要被那東西傷到，搞不好真有死亡的風險。
不過……
雖有點棘手，但還在可處理范圍內，畢竟這東西只有碰到我才能對我造成傷害。
可碰到一位高階偷盜者，難度又如何呢？
林川朝身后輕聲道：“琉璃，速戰速決。”
江琉璃頷首，周圍寒意不攀升，直至將整座堡壘變成了冰窟。
水汽凝結，殘破的廢墟到處生長出了冰錐。
幾乎同一時間，林川動了。
監天眼提前洞察到了程晃的去向，氣刃迅速進行堵截。
對方出手阻攔瞬間感覺腹部一陣火熱。
他的氣在流失！
“林川能竊走我的氣？！”程晃震驚不已。
職業者的氣屬于自身，哪怕偷盜者竊沾染上他人氣的寶具都得耗費更多的力量，直接竊取氣本身從未聽說過有如此逆天戰技。
哪怕有也絕不該是一個螻蟻該掌握的！
“哼，我低估你了，怪不得能讓竊命者如此貪戀，此等神跡落在你手純屬浪費！”
本來拜靈會走的便是和虛空生物結合的路，他對盜神職位沒有尋常偷盜者那么熱衷，索性就沒竊取記憶，現在看來實屬是愚蠢之舉。
程晃雖對盜神之位沒興趣，沒說對他掌握的戰技沒興趣。
漸漸的，他的目光變得火熱。
現在還不行，面對骸骨之刃，我不敢分心。
等我控制住你，你的戰技都會是我的！
“身體機能一竊！”程晃虛握。
霎時間，兩人身體行動速度皆是變慢，疲憊感涌上心頭。
林川喊道：“沒人能偷走我的東西！！”
都是小偷，你看不起誰？
程晃察覺到自已偷來的機能在消失，表情頓時變得精彩起來。
他把我偷來的東西又給偷回去了？
眼看林川已近在咫尺，程晃企圖再度竊取空氣制造真空，這次他打算連帶著部分重力也給偷走，如此可讓兩人成為甕中之鱉。
正當準備施展之時，林川緩緩抬起了另一只空出的手掌。
剎那間，天地元氣瘋狂聚集，這一舉動竟再次驚動了天穹激戰的眾多高階。
在和程晃不到五米的位置，他果斷施展了最強的殺傷性戰技——八荒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