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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松盯著手機(jī)屏幕上跳動(dòng)的定位紅點(diǎn)，露出滿意的笑。

終于找到了。

他指尖漫不經(jīng)心地敲了敲桌面，隨即將宋延的位置和規(guī)劃路線一股腦轉(zhuǎn)發(fā)給江妄。

附了句輕飄飄的話：“人在車?yán)铮瑒e搞砸了。”

江妄幾乎是秒回一個(gè)“嗯”字，指尖掐著手機(jī)，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將整間屋子凍透。

是啊，終于找到了。

他抓起椅背上的黑色外套，快步往外走。

好幾輛車也早已候在門口，江妄帶頭上了自己的車。

沒過多久，幾條黑色的車影，悄無聲息地綴在了宋延的車后。

車流漸密，宋延靠在椅背上，指尖把玩著司愿的一縷頭發(fā)。

忽然聽見前排的司機(jī)低聲匯報(bào)：“宋先生，后面有幾輛車，跟了我們?nèi)龡l街了。”

宋延臉上的溫和斂去，眼底翻涌著陰鷙的冷光。

他頗為煩躁地嘆了口氣，從牙縫里擠出三個(gè)字：“臟東西。”

說著，他拍了拍司愿的手背，扯出一抹笑安撫道：“不要害怕，有哥哥在。”

誰都不會(huì)把你帶走。

司愿的指尖微微發(fā)顫，心臟卻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猛地沉了下去。

她唯一的害怕，只有宋延。

司愿抬眼，透過車窗的反光，看見后面那輛跟的最緊的熟悉的黑色轎車。

是江妄的車。

江妄找到她了。

——

車流在晨光里織成一張密網(wǎng)，悄無聲息的包圍住了宋延。

江妄的車隔的很近，死死咬著宋延的車尾。

他指尖抵著方向盤，指節(jié)泛青，寸寸刮著前方宋延的車。

如果不是因?yàn)樗驹冈谶@輛車上，他早就撞上去了。

人沖動(dòng)，易怒，唯一的好處就是可以無底線的懲治厭惡的人。

不計(jì)后果。

只是就在這時(shí)，手機(jī)忽然突兀地響起來，屏幕上跳動(dòng)著“江舒”兩個(gè)字。

江妄眉峰一蹙，接起的語氣是壓不住的戾氣：“忙著呢，先別煩我！”

“臭小子！”江舒的聲音隔著聽筒炸開，比他更沖，“我和媽打了幾十通電話你都不接！我告訴你，司愿那個(gè)孩子的身世，我查到了！”

江妄的呼吸猛地一頓。

那個(gè)孩子……是什么意思？

“那根本不是宋延的孩子，”江舒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是你的！”

“嗡”的一聲，江妄的大腦像是被重錘砸中，瞬間一片空白。

周遭的車?guó)Q聲、引擎聲全都消失了，耳邊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一只手攥著手機(jī)的指節(jié)泛白，喉結(jié)滾動(dòng)了半天，才擠出一句錯(cuò)愕到發(fā)顫的話：“你說什么？”

“說來話長(zhǎng)，三言兩語說不清，”江舒的語氣難得有了幾分鄭重，“反正你最好當(dāng)面問司愿。她人呢？”

江妄猛地抬眼，目光死死鎖住前方那輛轎車，眼底翻涌的怒意幾乎要破眶而出。

宋延太愛撒謊了，他和林雙嶼一樣愛撒謊，愛欺瞞，愛混淆視聽。

可江妄沒想到，他會(huì)把自己騙得那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