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塊錢一幅？”
“嗯，十塊，不退不換！”
秦民強沒有什么表情，但是語氣很認真，把顧卓然都聽愣住了。
“可我是你大嫂啊，也要給錢？”
“付錢是對手藝的尊重，否則我會餓死的！”
好像是這么個道理。
“行！”
顧卓然掏出十塊錢遞了過去：
“現在可以雕了嗎？”
秦民強卻沒有著急接錢，而是又問了一句：
“材料是自備，還是我出？我出的話，有免費的，也有額外收費的。如果是自備，軟木類免費，硬木加兩塊錢，金銀加五塊，玉石加十塊。一個材料一個價，解釋權在我。”
他一本正經，把顧卓然聽得目瞪口呆，這像是專業干這個的，不像是第一次啊！
“什么材料最好，就用什么吧，今天能完成就行。”
顧卓然不在乎錢，只是驚訝于秦民強的一絲不茍。
跟這樣的人一起，將來會不會很沒意思？
正想著，就見秦國富扛著鋤頭從花圃那邊收工回來。
“我挖到一塊田黃！”
秦國富朝弟弟揮舞著手里的石頭，有些得意。
田黃是很名貴的寶石，種樹刨坑還能挖到寶石，運氣也太好了吧！
“給我！”
秦民強小跑兩步，伸手去要：
“我要雕畫，這個剛好，工錢是我的，石頭錢是你的！”
“不給！”
秦國富手一縮，將石頭藏到了身后。
“我要給我媳婦兒做個章，刻她的名！”
“哥！”
秦民強撅著嘴，有些不高興，以前哥哥有好東西，都會分他一份的。
看他這個樣子，秦國富猶猶豫豫的把石頭拿了出來，遞到一半，又趕緊縮了回去。
“媽媽說了，得對媳婦好！兄弟打斷了骨頭連著筋，媳婦沒有血緣，就得拿好東西哄著。
你別跟你嫂子爭行不行？等你娶了媳婦，大哥也給你找好東西，幫你哄著。現在咱們不著急賺錢，你要是實在缺錢了，我幫你去找媽媽要，好不好？”
秦國富歪著腦袋，像哄小孩兒一樣哄著弟弟。
可他自己的神情，也跟個小孩子沒差別。
“好吧！”
秦民強嘴上答應，可眨了眨眼睛，委屈得要哭了。
不開心！
總覺得屬于自己的東西，被別人分走了。
顧卓然瞧著這兄弟倆，剛才的顧慮突然就消失無蹤。
如果一直被人哄著，被人愛著，婚姻哪怕平淡一些，無趣一些，也是幸福的。
再說了，浪漫和驚喜，不一定非得男人去創造啊！
她回頭瞧了一眼李愛國，很滿意這個有些笨拙的男人。
“你們兄弟都會雕刻嗎？”
顧卓然隨口問著，試圖對秦家兄弟有更多的了解。
可回答她的，是陸勇。
“我們家做珠寶的，他們五兄弟都會雕刻，但是民強的天賦是最好的。”
陸勇伸了伸手指，用眼神示意秦國富把石頭拿出來。
看了一眼，又還給了他。
“黃蠟石，不是田黃。你的基礎太差了，但凡教你的都記住了，也不會把黃蠟石看成田黃。田黃是這里產的嗎？
去把田黃的特點，產地，鑒別方法抄二十遍！”
“啊？”
秦國富人麻了，他已經多久沒有被罰抄了？
早知道就不炫耀了，平白挨一頓訓。
訓完徒弟，陸勇又看向顧卓然：
“顧小姐，我勸你還是先把你自己的事情處理好。這不是你跟李愛國兩個人的事，還牽扯到他的父母和奶奶。
為了兒女，做家長的犧牲一點是應該的，但是老人年紀那么大，要是被外人羞辱，是不是太可憐了？”
陸勇不喜歡顧卓然，懦弱，還有點兒拎不清。
他說完轉身就走，也不管顧卓然站在那里，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
“我……”
她回頭看李愛國，有些愧疚。
為了擺脫不幸的婚姻，她沖動了，沒有考慮那么多。
此刻她也害怕，不知道李愛國和他的家人要陪著她，面對怎樣的羞辱和責罵？
不等她道歉，李愛國輕輕握住她的手，微笑著：
“我們是一家人！”
李家的家訓：一家人就得為著一家人！
羞辱也好，辱罵也罷，一家人一起面對，就不會害怕。
暖意，從掌心傳到心窩。
顧卓然笑了，依偎在李愛國的肩頭，很滿足。
……
薛家。
王雪柔已經在薛長青面前，哭一個多小時了。
“酒是你帶回來的，我不是故意的！”
“你個賤人！帶回來你就喝呀，那痰盂里有尿，你怎么不喝？”
薛母盡可能的壓低聲音，生怕被鄰居聽到。
她現在恨不得把王雪柔扔茅坑里淹死！
薛長青坐在那里，一言不發。
最終，他受不了，決定逃避這一切。
“這些天我回營房去住，媽，你幫雪柔再把房子租回來，保姆也叫回來吧！”
說完，他起身就走，卻被王雪柔抱住雙腿。
“長青，你不能走！你一走，伯母會殺了我的！”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薛母是怎樣的人。
就算薛母不殺她，也一定會把她逼瘋。
她想對了，因為薛母此刻已經在琢磨，神不知鬼不覺，把她殺掉的法子。
薛家，以前是混社會的呀，殺人滅口這種事情，薛母見多了。
“長青，我不求你對我負責，只希望你留下，我無依無靠，只有你了！”
王雪柔哭泣著，那么柔弱無辜。
要是以前，她都不需要說這么多，薛長青早就把她扶起來，并且想辦法安撫。
可現在，薛長青掰開了她的手。
“抱歉！這件事，是不該發生的錯誤。從今往后，你和孩子的所有開銷，我都會負責，我養你們一輩子。
但是……你收拾一下吧，我先送你去招待所，等房子和保姆都妥當了，你再搬過去。”
他的話，像是無情的雷電，劈得王雪柔肝膽俱碎。
“我的兒呀，你糊涂啊！”
薛母在這件事情，真的無法理解自己的兒子。
以前她覺得薛長青這樣做，能落個講義氣的好名聲，可現在王雪柔就是個禍害。
她要是居心不良，把事情抖了出去，那顧家肯定是要鬧離婚的呀！
“行吧！行吧！”
薛母無奈的搖頭，像是一種妥協：
“你回營房吧，房子和保姆的事情我來辦，不需要去招待所。”
有了母親的承諾，薛長青拔腿就走。
“長青！長青！”
王雪柔呼喚著，卻沒能阻止男人離去的腳步。
“叫什么叫，你個賤人！”
薛母一巴掌扇在王雪柔的臉上：
“既然你想男人想到發瘋，我就給你找個男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