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們就先回作坊了。”蘇嬸子緩聲。
她們三個小組長不能同時都離開。
“嗯！”蘇青禾點頭。
蘇嬸子與春桃離開后，蘇青禾立即關上了屋門。
鄭婉月的心跳瞬間就漏了一拍。
“阿月，你這個時候應該在作坊，好好的怎么會突然跑山上去？”蘇青禾故作不經意地問。
“我……是因為作坊那邊的柴火沒有了……我……想去山上撿些回來。”鄭婉月的雙手緊握，聲音也變得有些顫抖。
“阿月！你真的很不擅長撒謊。”蘇青禾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聞言，鄭婉月呼吸一頓。
“柴火一直都由蘇小山他們負責的，哪怕他們今天和我一起送貨去了，你也可以去找村長說一聲，壓根不需要你親自去山上撿什么柴火。”蘇青禾定聲。
鄭婉月的身體瞬間緊繃得很厲害。
“你老實告訴我，你去山上到底干什么去了？”蘇青禾的聲音沉了些。
“我……”鄭婉月被這樣的蘇青禾嚇得說不出話來。
“你是不是故意去找的王自立？他昨天剛被我教訓過，身上的傷還沒完全好，這種時候他不可能做出什么過激的事兒，更何況還是大白天欺負你，他們的腦子應該沒有蠢到這個地步。”
看著蘇青禾已經猜到了一切，鄭婉月也不敢再隱瞞，終于點了點頭。
“沒錯！是我故意去找王自立他們的，也是故意引誘他們對我做出一些過分的事情來的。”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蘇青禾擰眉。
鄭婉月抬頭迎上蘇青禾的視線。
“因為既然知道他們會傷害村子，我不等讓他們繼續留在這里。”
“我不是跟你說了這件事情交給我了嗎？我已經安排人盯著了，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他掀不起什么風浪來的，你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蘇青禾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阿禾！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不想你受到傷害。”鄭婉月的語氣有些急切。
她既然已經知道大隊長的目的，更知道王自立他們有多危險，她就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繼續留在村里。
她好容易才有蘇青禾這個好姐妹，她不想讓蘇青禾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你不想讓我受到傷害，就以身作餌？”蘇青禾目光緊緊盯著她。
“我……”鄭婉月低下頭怯怯地說，“我原本……就是一副殘花敗柳的身體，就算他們真對我做了什么……，我也沒什么損失。”
“但他們就得以流氓罪被抓起來了，我跟村長打聽過了，像他們這種多人作案的情節很嚴重，就算不槍斃，這輩子說不定也不會被放出來，那樣就不用擔心他們會做出傷害我們村的事情來了。”
鄭婉月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里閃爍著亮光，那是發自內心的喜悅。
“你錯了！”蘇青禾看得心口一緊。
“什么？”鄭婉月愣了下，隨后又反應過來，神情有些焦慮，“不會錯的，我問過村長的，村長說流氓罪會判得很重……”
“我不是說這個錯了。”蘇青禾打斷她。
“那是什么？”鄭婉月疑惑。
“你說你沒什么損失，這句話錯了。”蘇青禾一字一頓。
“啊？”鄭婉月一下子有點沒反應過來。
“阿月！我知道你擔心王自立他們會傷害到村子和村民們，所以你想孤注一擲。”
“但我現在告訴你，沒有任何事情值得你用自己的安危去冒險。”
“你說你是一副殘花敗柳的身體，什么叫殘花敗柳？被男人碰過就叫殘花敗柳嗎？若是如此，那些碰過女人的男人為什么不叫朽木棍子？”蘇青禾的聲音鏗鏘有力，鄭婉月整個人都愣住了。
“阿月！身體是我們自己的，你不能因為被一個男人碰過就貶低自己。在我心里，你依然是一個完整的女人，是一個有血有肉跟我們一樣的女人，你說，如果連你自己都看不起你自己，你還能指望誰看得起你呢？”
“當初你可以為了你的陸老師義無反顧，你比任何姑娘都高貴，還有陸南梔，她那個禍害不還活得好好的嗎？難道你不想看到她會有什么下場？難道你就不想報仇？”
鄭婉月感覺自己的胸口好像是被什么東西重重敲擊一樣，震得她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
“我……”鄭婉月好半天都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阿月！我幫你是因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個弱者想要努力的活下去，想在努力擺脫自己困境的決心。”
“我也希望你能夠獲得新生，而不是為了我救你的這點恩情重新將自己推入火坑。”
“如果你抱著這樣的心態，我倒寧愿之前從來沒有救過你。”蘇青禾無比認真看著她。
“阿禾……”鄭婉月喃喃，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
經歷過被陷害，被親人父親拋棄，被王二狗糟蹋，她那顆心早已經千瘡百孔，甚至，人也麻木，覺得死了才算是解脫。
可今天阿禾卻告訴她，她也可以像正常女人那樣為自己而活，沒人會看不起她。
蘇青禾并沒有去安慰鄭婉月，就讓她這么靜靜地哭著。
她心里的壞情緒壓抑太久，只有發泄出來，她才能真正獲得新生。
鄭婉月的哭聲從隱忍壓抑，到后面變成了嚎啕大哭，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發泄出來一樣。
直到最后哭到有些干嘔，蘇青禾這才上前順了順她的背。
“知道自己錯了沒？”蘇青禾直勾勾地看著她。
“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鄭婉月抽噎著點頭。
“那以后還說自己是殘花敗柳嗎？”
鄭婉月不說話，瘋狂地搖著頭。
蘇青禾緊繃的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些，聲音也跟著放柔了很多。
“腦袋疼不疼？要不要我帶你去城里看看？”
聽著蘇青禾關心自己的話，鄭婉月就知道蘇青禾自己不生自己的氣了，直接抱住她的腰，剛剛止住的眼淚再次掉下來。
“阿禾！對不起！是我辜負了你的信任。”
鄭婉月這會兒哭得比剛剛更傷心了。
“好了！我不是都已經不生氣了嗎？你怎么還越哭越大聲了？等會兒被其他人聽到，還以為是我欺負你了呢！”蘇青禾的語氣中帶有一絲無奈。
“你才不會欺負我，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鄭婉月語氣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