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寒冬的,湯恩博的腦袋上出了一層汗,都是被呂牧之給嚇的。
這話若是李宗人說的,湯恩博或許不信,說難聽點打狗也要看主人,李宗人絕不敢越過老頭子收拾自已。
可現在呂牧之和自已同出一系,卻放下這樣的狠話。
前不久處決韓福渠和孫元瑯的景象還歷歷在目,自已也在現場觀刑。
孫元瑯堂堂黃埔一期,銓敘中將,也被呂牧之直接逮捕處決,還是從胡公南的大營里直接搶出來的。
自已軍團那些軍長師長還都是呂牧之的老同學,剛剛在酒宴上一個個都支持呂牧之。
湯恩博真怕呂牧之殺紅了眼,給自已來一個先斬后奏,自已的那些個部下怕是攔不住的。
“呂長官放心好了,您親臨前線指揮,我二十軍團絕對將戰區司令部的命令貫徹到底!”
呂牧之安撫道:“湯軍團長仗打的還是不錯的,綏遠抗戰堅守南口,山西抗戰血戰子洪口,如今到了徐州戰場,打好了這一仗,我親自為你報功!”
湯恩博見氣氛終于緩和下來了,感激地說道:“謝呂長官,堅守鄒城,五天時間,一定一天不少!”
濟寧城,城內的縣政府如今成了第十師團司令部。
磯谷廉介中將師團長召開了作戰會議,看著手里剛送來的戰報,嘴角的笑意已經完全壓不住了。
“湯恩博……不過如此嘛!
南口、子洪口,友軍都說他善于防守,是支那中央軍里少有的硬骨頭,現在看來,真是令我發笑。”
負責正面主攻的第10聯隊長赤柴八重藏大佐笑道:“一天,湯恩博就守了一天,濟寧城這么重要的據點,真是……讓人失望啊。”
步兵第33旅團長瀨谷啟少將靠在椅背上,猜測道:“南邊會不會有埋伏?師團長閣下,這撤退速度有些太快了?支那軍的戰斗力雖然不強,但一般都是節節抵抗的,可是咱們的推進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些。”
師團參謀長堤不夾貴大佐說道:“瀨谷君,你多慮了。濟寧到鄒城一路都是平原,無險可守。
我認為,湯恩博的后撤,是為了與滕縣方向的川軍二十二集團軍靠攏,方便互相支援,估計往后的作戰就會恢復正常的戰爭強度了。”
“哼!川軍?”磯谷廉介顯然不怎么放在眼里:“川軍的二十二集團軍,戰斗力在湯恩博軍團之后,成不了氣候。”
“是。”堤不夾貴大佐點頭。
磯谷廉介站起身,走到墻上的地圖前,“諸君,我們進攻的這一路,全是平原,戰車可以毫無阻礙地推進,炮兵可以盡情發揮。
湯恩博也好,川軍也好,都不會是我們的阻礙。
在南口、子洪口的時候,湯恩博是占了地形的便宜。
可這里是山東,是華北平原,在這里,帝國陸軍可以盡情發揮機械化優勢。
所以,我最擔心的是呂牧之的第九集團軍,他才是我們的心腹大患。”
第十師團的軍官們臉上都嚴肅起來,磯谷廉介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呂牧之這個名字,從去年淞滬會戰開始,就像一片陰云,籠罩在華中派遣軍頭上。
第三師團覆滅,第六師團被折戟長江南岸,溯江艦隊沉沒,金陵城下毒氣對攻……一樁樁,一件件,都跟這個名字有關。
磯谷廉介雖然沒有親眼見證過青年軍的戰斗力,但是戰場處處流傳著青年軍的傳說。
眼看會議的氣氛有些冷場了,磯谷廉介打氣道:“華中派遣軍的那群家伙,把他的青年軍吹成了支那第一陸軍。
依我看,不過是華中派遣軍為了掩蓋自已的無能罷了,夏國有句老話,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別忘了我們還有第五師團的側翼支援,呂牧之未必是我們的對手!
對了,呂牧之的部隊現在運動到什么位置了?”
堤不夾貴補充道:“師團長閣下說得對!根據最新情報,呂牧之的第九集團軍已經抵達徐州。
青年第一軍的主力部隊,正沿鐵路向東運動,目標正是臨沂。”
“臨沂?”磯谷廉介眼睛一亮,“那就是板垣師團那邊了?”
“是。第五師團計劃奪取臨沂,呂牧之的部隊東進,很可能是去增援。”
磯谷廉介重新坐回椅子上,心情愉悅不少:“這么說的話,李宗人和呂牧之也太輕視我們了,認為湯恩博軍團和川軍二十二集團軍加起來就足夠對付我們第十師團,于是把青年軍的主力送到第五師團的板垣君那邊去;
至于青年軍的余下部隊,應當是作為機動預備隊使用,目前駐守徐州!
形勢這對我們第十師團很有利,必須加快攻勢了,立刻打通通往徐州的津浦鐵路線!
傳我命令:“部隊繼續南下!擊破湯恩博軍團和川軍,打通津浦路北段!然后——”
磯谷廉介手指向南狠狠一劃:“與南邊的第十三師團會師徐州!”
“哈依!!!”
磯谷廉介心里想道:“至于東邊的板垣征四郎第五師團,應該是指望不上了,板垣征四郎師團長遭遇了呂牧之的主力部隊,這確實是他的不幸啊!
祝他好運吧,看樣子我要先一步抵達徐州城下了!”
滕縣,二十二集團軍指揮部,呂牧之坐鎮此處,協調指揮湯恩博二十軍團和川軍二十二集團軍。
湯恩博的二十軍團在鄒城前線已經和鬼子磯谷第十師團交火。
呂牧之坐在一張八仙桌旁,桌上鋪著地圖,川軍二十二集團軍代總司令孫振坐在他對面,看著前線發來的電報。
“鄒城那邊,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湯恩博的左翼陣地反復拉鋸了四次,硬是沒讓鬼子前進一步。”
湯恩博又給呂牧之發來一封詳細的戰報:“磯谷師團今日下午三時發動第六次進攻,敵先頭部隊以戰車十余輛為先導,配合步兵連續沖擊關林真五十二軍陣地。
我與關林真軍長靠前指揮,傍晚六點后,我部戰防炮擊毀敵戰車三輛,余敵被迫后撤。
陣地前遺尸遍地,我部官兵士氣高昂!”
呂牧之看完,把戰報遞給孫振,笑著說道:“關林真的外號關鐵拳,可真不是白叫的。
湯軍團長,這次也很盡責......發電嘉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