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也不是善茬。
跳起來追著曹公子打。
直接給曹公子摁在了沙發上，張牙舞爪，粉拳飛舞。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
是靈靈的鋼琴曲——《夢中的月色》！
悅耳極了。
好聽。
聽的都不想接電話。
片刻電話斷了，再次響起，曹誠才接通。
“騷瑞啊保羅，剛才很忙。”曹誠道。
“我的朋友，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很忙。”保羅沒在意第一個電話沒接。
曹誠笑著：“聽你的口氣，身體還不錯？痊愈了嗎？”
“沒有痊愈，但暫時也死不了，醫生說，我可能還有幾年，當然是保養好的前提下，如果保養的不好，我可能就要去見上帝了。”
“不，你未必見得到，畢竟你在我們這邊生活了那么久，早就不歸上帝管了，可能會見到閻王爺。”
“……”
保羅苦笑：“你還是那么損，但我很高興，自從離開了公司之后，我的朋友就非常少了，跟我開玩笑的人也少了，最近是公司的人來找我，希望我去聯系一下黎總，他們認為我和黎總有點私情……私人感情。這才讓我有一點用處了。”
曹誠挑眉，拍了拍大姐，讓她下來。
這樣打電話真不方便。
大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剛才揍這小子，確實是用了不少力氣。
曹誠坐直：“保羅，那你應該去找黎總，不該來找我啊，你知道的，我也沒有配方和原材料，我這些庫存都是存了很久的，畢竟我一直被你們封鎖呢，對吧？”
保羅沉吟：“可我覺得，這里面有一些問題。”
“什么問題？”曹誠反問。
保羅道：“X精華原液出現的太巧了，而你是第一個使用的，你和黎總的關系肯定比我和他的好，但是他為了錢……為了那么一點點的錢，居然能背叛友誼？幾十萬而已吧？”
曹誠笑著：“每個人都有自已的價格，也許黎總過于廉價呢？”
“……”大姐。
“……”保羅。
二人無言以對。
這話真欠啊。
保羅沒有反駁，也沒解釋，自顧自的說道：“一開始我還以為我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可是……”
“這段時間我躺在病床上，我想了很多。”
“我總覺得是有些不對勁的，可是哪里不對勁，我又一下子說不上來，你知道的，其實我一直覺得歐大區的人，沒有你們國家的人聰明，玩孫子兵法，我們是玩不過你們。”
“直到……”
保羅忽然高聲：“直到這次的事情出來之后，黎總宣布破產清算，所有人都缺貨，黃牛都瘋了，消費者也瘋了，但唯獨你……”
“唯獨你和你的奇跡美妝，一直都沒有任何的新聞和動作，我就知道這件事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我的朋友，不得不說，你的手段真的很高明，很厲害。”
“尤其是我想起了當時離開華夏的時候。”
“我打電話跟你說抱歉，我是真心的抱歉，我不該截斷你的原材料供應，這種手段不好。”
“當時你隨口說了一句‘你真以為你能截斷’？”
“那個時候外面很吵，我沒聽清楚，也沒多想，因為我所有的心思都在治病上面。”
“現在我才明白，你那個時候根本就不擔心，還跟我說讓我養病，之后幫你開拓歐大區的市場。”
“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對嗎？”
電話沉默了一會。
曹誠笑了：“我特么都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嘰嘰歪歪一大堆，你以為你漢語很好？”
“……”
保羅愣了半天，忽然笑了。
保羅說道：“論語里面，說過，君子訥于言而敏于行，我懂的！”
你懂個得兒啊。
論語是你能懂的？
勞資都不懂。
不過，
曹誠也知道這什么意思，說話可以呆呆的，但做事要迅猛。
或者說人話就是，能說的不做，能做的不說。
“保羅啊，論語還是多學一學吧，別詞不達意的，你倒不如說，敏于事而慎于言！慎言！”
“……”
保羅沉吟：“你說得對，那么，我們能討論一下原材料和配方的問題了嗎？我的朋友。”
“現在還不是朋友，別套近乎。”
曹誠呵笑一聲：“我不會因為你是一個病人就對你格外開恩，哪怕你臨走時跟我道歉了，我也原諒你的所作所為，但不表達我們能達成什么合作協議，再說了，你現在什么身份？”
保羅道：“我現在應該算是歐萊的特別顧問。”
“也就是沒有實權？”
“是。”
“那還談論個卵？與其談論原材料，我們不如談論一下你跳槽的事情，只要你過來幫我，歐大區的一切都交給你來做，你就是整個歐大區的船長，掌舵人，并且我不會派人去限制你的行為，你就是歐皇。”
“……”
保羅嘆了口氣：“我很心動，可是我的身體無法支持這么高強度的工作，我會死的。”
“我會中醫。”曹誠道。
保羅笑著：“我知道中醫很神奇，我也針灸過，還拔罐，但是，我的是胃癌，連西方這么好的醫學都無法讓我好好的活著，中醫……更難。”
“廢話真多啊保羅，我既然讓你跳槽，就自然有治好你的手段，別忘了，你的問題還是我看出來的。”
保羅驚呼：“對啊，你，你真有辦法？”
曹誠答非所問：“先說跳槽的事？”
保羅急聲，失去了剛才的平靜：“如果我真的能夠被治好，我這條命就給你了，幫你奇跡美妝開疆拓土，我也不當什么歐皇，您才是皇，我最多就是欽差，哪怕是監軍太監也可以。”
看看。
誰說特么人家不懂人情世故？
這馬屁拍的，就讓人很爽嘛。
“行，你們一家三口過來吧，我在中海等你們。”
“我們馬上買機票。”
“好。”
電話掛斷。
大姐詢問：“你真的相信他？你就一點都不擔心萬一治好了，他反水呢？”
“能治好，就能讓他再得病，且得的快，死的更痛苦，我中醫略懂，這個境界殺人不需要刀的。”曹誠似笑非笑。
大姐背后一涼，總感覺老五這個笑容，比之前毒的多。
之前老五喜歡開玩笑。
可現在的老五，絕不是開玩笑。
老五對洋赤佬還真狠吶。
“當然啦。”
曹誠旋即笑的很溫和：“保羅是個聰明人，比想象中還要聰明，而且感受過絕望的他，也感受過人走茶涼。”
“這個時候他不會跟你談論忠誠，他要的是利益。”
“現在在化妝品這個行業，誰能比我給他更多的利益呢？”
“利益，尊重，面子，包括生命，我都可以給他。”
“他是禿子，絕頂聰明的那種禿子。”
“而且，我說了，讓他們一家三口都過來，他知道該怎么當監軍太監，他敢反，必然就是全家連坐。”
說的狠。
大姐也知道這不是什么威脅，而是事實。
從剛才談論的話中就可以聽得出來，保羅是真的很聰明，也是真的很無奈。
得了這種病之后，他的剩余價值就不多了。
不然也不會等到出了事，歐萊集團才找到他，僅僅因為他是華夏通，還跟黎總接觸過。
可想而知，
在沒有出事之前，保羅肯定是被拋棄過的，沒人會在意他，除了他的妻子和女兒。
……
轉過天來。
曹誠就見到了保羅。
風塵仆仆！
顯然是一刻都沒有停留，在空中待了十個多小時，下飛機之后也沒耽擱。
“我的朋友，你看起來瘦了很多。”曹誠哈哈一笑。
“是啊，希望我未來能胖一點，我妻子說我瘦了不好看，尖酸刻薄。”
“哈哈，是的。”
曹誠一笑，之后對旁邊的女人伸出手。
這是保羅的妻子，華裔。
還有他女兒，混血。
不小了。
有點東西！
“喝點酒嗎？”在酒店的包間內，曹誠問道。
保羅指了指自已的肚子：“不敢喝了。”
“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曹誠丟出了一個準備好的瓶子：“把這顆藥吃了，你能感受到曾經的你自已，那個強壯的保羅。”
“感謝主。”
“你應該感謝我。”
“是，不出意外，你就是主。”
又一記馬屁。
保羅看了看丹藥，有點藥香。
保羅又看向曹誠。
似乎想問什么，但最終保羅一咬牙，丟進了嘴里。
旁邊的妻子很緊張，下意識想開口阻攔。
至少先問清楚啊，哪有什么都不問直接吃的？
你就算去醫院開藥也得問問醫生這是什么，這東西怎么吃吧？
倒是保羅的混血女兒，注意力都在曹公子身上。
這家伙太帥了。
保羅很快大喜：“上帝啊，不，閻王……不是，玉帝啊，你真是我的主啊，我感覺到了，感覺非常非常好。”
曹誠含笑：“別急，這只是短期藥，能維持一段時間你最巔峰的狀態，想要長期的丹藥，那是天價，但我不會找你要錢，我要看你做事的能力。”
“放心，我會讓奇跡美妝響徹整個西方！”
“很好，喝酒嗎？紅酒？白酒？”
“白酒吧，我今天想要喝醉。”
“好。”曹誠點頭。
不過，
有些無語。
這話說的，讓曹公子想到了一個劇情……下意識看了一眼保羅的妻子和女兒。
你喝醉了，她們怎么辦？
記得哪部電影里有這個劇情對吧？
哪一部呢？
完全想不起來了吖！
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