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俊峰攻城略地,色手開始不受控制地游移。
沈沁蘭在他纏綿的吻中軟化,甚至不自覺地向前貼近,尋求更多契合。
這細微的迎合像是一劑催化劑,點燃了肖俊峰心里躁動的火焰,呼吸也粗重起來。
沈沁蘭發出一聲模糊的嚶嚀,混雜在急促的呼吸里。
她的腦子像灌了溫熱的蜂蜜,思維變得遲緩,感官卻被無限放大。
肖俊峰掌心的粗糙,唇舌的挑逗,身體壓迫的力量和熱度、這一切都讓沈沁蘭感到陌生的悸動和沉淪的危險,當他的手滑向她緊繃的牛仔褲腰。
“這里不行。”
沈沁蘭猛地睜開了眼睛,迷離的眸子看著肖俊峰毫不掩飾欲望的臉龐,聲音異常堅定。
“怎么不行嘛。”
肖俊峰的動作戛然而止,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
他也說不清為什么,在鐘巧巧的縱容面前,他能做到克制,可是在沈沁蘭面前,他卻很難把持自己。
沈沁蘭氣息紊亂,臉頰依舊緋紅,但眼神已經冷靜下來,甚至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
她抓著他的手腕,慢慢將那只手從自己腰間拉開,放在自己胸前。
“我只能允許上半身,別動我下半身。”
她呼吸粗重,沙啞的聲音卻字字清晰,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真應了別人那句話,女人的褲腰帶就是愛的界限,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肖俊峰胸中那股邪火正燒得旺盛,嘴比腦子快地埋怨道。
沈沁蘭敏銳地捕捉著這句話另一層意思,質問道:“這個別人是誰?能與你談論這個問題的應該是個女人吧!”
肖俊峰心里“咯噔”一下,暗罵自己怎么把這話禿嚕出來了。
這話出自李靜宜之口,正是聊到那樣的話題,他才會喝醉,后續發生了酒店客房里那似幻似真、讓他至今都深信已經越界的混亂畫面……
這要是被沈沁蘭知道,以她的精明和大小姐脾氣,指不定會掀起什么風浪。
“不是女人,就是和廠里的保安兄弟瞎扯時,不記得是誰說過這樣的話。”
他腦子里飛快轉動,試圖用慣常的憊懶笑容蒙混過關。
沈沁蘭生氣地將他的手從自己胸前拿開,懾人的目光,緊緊盯住他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變化。
“肖俊峰,你認為我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嗎?”她聲音不高,卻帶著浸入骨縫的冷意:
“這話聽著糙,其中卻是很深的人生哲理。能把它掰扯得這么通透的人,一定不缺聰明和見識,而且心思還這么細膩,一定是個女人。”
“你比這個女人更聰明,我說一句話,你就能想這么多。”肖俊峰嘟囔道。
“終于承認是女人了?”沈沁蘭嗔怪了一句,繼續追問道:“別想打岔,老實交代,這到底是誰?”
肖俊峰頭皮發麻,知道繞不過去了,做出舉手投降狀,語氣盡量顯得無奈又坦誠,隱瞞了最重要的“真相”,避重就輕說出與李靜宜聊天的內容。
同時謊稱李靜宜是不滿她的男友齊國斌,才找自己喝酒買醉,說出這樣的話,避免以后見面尷尬。
“齊國斌是誰?”沈沁蘭眉頭蹙起,眼神里的探究更濃了,“他女朋友怎么會跟你聊這個,你們很熟嗎?”
這又是一個頭疼的問題,要說清楚李靜宜,就不得不提及蘇薇。
可想起沈沁蘭這個醋壇子發飆的樣子,他還是不敢說出真相,故作痞氣的樣子,半真半假地解釋:
“齊國斌在鎮勞動局上班,可能看我長得帥,心生不爽,想利用當官的舅舅梁爾球來報復我,不信你可以去問你家老沈,還是他提醒,梁爾球想借萬金海之手來報復我。”
沈沁蘭狠狠擰了一下他的胳膊,帶著警告地提醒:“別想渾水摸魚,我是問你怎么認識齊國斌女朋友的?”
“哎呀,我這胳膊是肉,你能輕點嗎?”
肖俊峰摸著胳膊抗議了一句,看到沈沁蘭橫眉豎眼地瞪著自己,只得補充道:
“他女朋友是蘇記者的閨蜜,在鎮組織科上班,我第一次進利豐,就是蘇記者幫忙,通過她認識了李靜宜。”
沈沁蘭知道,肖俊峰進利豐是蘇薇幫忙,聽到這番解釋,話鋒一轉,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
“你跟尹錦舒身邊那個唐虎比,誰更帥?”
肖俊峰一愣,完全跟不上這跳躍的思路,下意識地回答:“人家長得眉清目秀,女人都會嫉妒。我自愧不如。”
沈沁蘭不知道楊杰是誰,繼續追問:“那跟尹錦舒在野外茍合的楊杰比呢?”
肖俊峰更懵了,但還是老實說:“楊杰也比我長得帥氣。”
沈沁蘭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聲音里帶著審視:
“尹錦舒那個眼高于頂的大小姐,不缺外形出色的男人,你自己都覺得沒有唐虎和楊杰帥。她為什么會對你那么感興趣呢?還有……”
她似笑非笑地盯著肖俊峰的眼睛,接著一字一句說道:
“還有李靜宜,一個條件不錯的本地女人,還有體面的工作,為什么要跟你一個大老爺們聊下半身的問題?你們關系肯定沒那么簡單。”
肖俊峰不怕聊尹錦舒,但是不想提及李靜宜的話題,以免露餡,痞氣就是他的防御本能。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混不吝的笑,直勾勾地盯著沈沁蘭。
“雖然我長得是不如他們帥,但尹錦舒可能看……”
他頓了頓,刻意壓低的聲音帶著赤裸裸的暗示:“我‘那方面’體力好,不行啊?”
沈沁蘭被他這粗野、侵略性的回答弄得一愣,嗔怪道:“流氓,那方面好不好,能看出來的嗎?”
她臉頰瞬間泛起一抹更深的紅暈,感覺繼續在這偏僻的地方糾纏這樣曖昧的話題太危險,迅速收起探究和醋意:“開車,回去。”
肖俊峰正被她剛才那瞬間的羞惱弄得心頭那點邪火又有復燃的趨勢,聽到這突兀的轉折,一時沒反應過來:“啊?回哪兒?”
“回寶屯。”沈沁蘭言簡意賅,不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