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薇頓了頓才補充道:“作為專欄的主編輯,我以后需要頻繁地往返于這幾個城市之間,今天是專程回來看你,明天一早就趕往珠海……”
剛剛重新擁抱這份溫暖,轉眼卻要面臨更長時間的分離,肖俊峰心里涌起深深的不舍。
但是看著蘇薇眼中那份對事業的追求以及此刻對他的眷戀,到了嘴邊的挽留又咽了回去。
他深知這個機會對蘇薇的重要性,自己不能成為她前進道路上的絆腳石。
他臉上擠出一個不算太自然的笑容,手臂將她摟得更緊了些,故作輕松地安撫道:“這是好事,說明我老婆能力強,受重用嘛!”
他努力讓聲音放得更柔,“沒事,反正都在廣東,離得也不算遠。你沒空回來,我想你了,就找時間去看你。”
蘇薇豈會看不出他笑容里的勉強和那份深藏的不舍?正是這份笨拙卻真摯的體諒與支持,讓她心頭一熱,感動與愛意交織涌起。
她沒有再用言語回應,而是用行動表達了一切。
她抬起頭,主動吻上了他的唇,帶著未曾褪盡的激情和滿滿的感激,再次將自己投入他的懷抱,用新一輪的、更加溫柔纏綿的親熱,回報著這個男人對她的理解與支持。
窗外的夜色,再次被隔絕,兩人徹夜未眠,用身體糾纏的濃濃愛意,填補著即將到來的離別。
次日清晨,肖俊峰將蘇薇送上了前往深圳的長途汽車。
回到利豐廠區,他想趕緊回到宿舍那張硬板床上補個覺,讓身體和思緒都徹底放空。
剛推開宿舍那扇吱呀作響的鐵門,身后猛地傳來一股大力,將他向前推了一個趔趄。
來到東莞,他的警惕已融入骨子里,瞬間肌肉繃緊,拳頭條件反射地就向后揮去,即將觸及身后之人的前一刻,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
他瞳孔微縮,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張刻在腦海里的嬌艷面孔——沈沁蘭。
幾個月不見,她憔悴了不少,但毫不影響那精致面容的美感。靈動的眼神帶著興師問罪地瞪著他。
肖俊峰一時間竟忘了動作,只是呆呆地看著她。
短暫的幾次相處,夢巴黎那夜的放肆與親密,近幾個月的思念,早已在肖俊峰心里刻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
驚訝、狂喜,甚至還有一絲莫名的委屈和責怪,瞬間涌上心頭。
沈沁蘭嗔怪道:“怎么?還想打我是吧?”
“我哪敢啊!”
時間的隔閡,竟讓肖俊峰收斂起當初那份不管不顧的痞氣。
他收回拳頭,下意識地側身讓開門口,語氣帶著幾分不自然的恭敬:“沈小姐,你怎么來……”
沈沁蘭憤怒地打斷他的話,質問道:“你叫什么?”
肖俊峰趕緊改口,結結巴巴道:“沁…沁……沁蘭,您怎么來了?”
沈沁蘭憤怒道:“什么您?”
“你怎么來了。”肖俊峰再次改口。
“你還差不多。”沈沁蘭大大咧咧地走進宿舍,坐到他那張略帶汗臭味的床上。
肖俊峰的眼角余光警惕地瞟向沈景然辦公室的方向,心里打著鼓,故意沒有關上房門,生怕被沈景然撞見,又把沈沁蘭“押”回臺灣。
沈沁蘭見他小心翼翼,甚至帶著一絲疏離,尤其是他故意敞著房門的舉動,讓她剛平復一些的心情瞬間再次燃起怒火。
她昨晚就抵達了厚街,滿心期待能立刻見到這個讓她又氣又想的男人,卻撲了個空,等了他一整夜,這股憋悶,此刻全化作了行動。
她伸出纖手,“砰”的一聲,重重地將房門關上,反手插上門栓。
轉過身背靠著門板,雙臂環抱在胸前,將肖俊峰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帶著戲謔和挑釁,語調拖長,帶著明顯的調侃:
“喲,現在知道裝客氣了?在夢巴黎時,你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痞性,非要‘攀我高峰’的流氓勇氣,藏到哪里去了?”
她將“攀我高峰”四個字咬得格外清晰,瞬間將肖俊峰拉回到了那個迷離而瘋狂的夜晚。
所有的偽裝、顧忌,在這句話引發的躁動里土崩瓦解。
他猛地一步上前,在沈沁蘭帶著得逞笑意的目光中,一手攬住她纖細卻有力的腰肢,另一只手順勢一帶,毫不費力地將她整個人攔腰抱起。
在她短促的驚呼聲中,他幾步跨到床邊,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躁動和不容抗拒的強勢,將她整個人拋在那張略顯凌亂的單人床上。
思念與激情,瞬間淹沒了這間狹小的宿舍。
肖俊峰身體的躁動在即將沖破臨界點時,被沈沁蘭一個輕柔卻堅定的手勢按下了暫停鍵。
她的指尖抵在他滾燙的胸膛上,微微喘息著,眼波流轉間情潮未退,卻已然覆上了一層清明的、不容置疑的光。
“停下…”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情動后的沙啞,更添誘惑,但語氣是命令式的,“現在,陪我去樟木頭觀音寺。”
肖俊峰愁眉苦臉地癟嘴道:“我的姑奶奶,這種時候,你怎么想到要去寺廟啊?”
在他心里,蘇薇是精神的依戀。
眼前這個時而妖精、時而女神、總能輕易攪亂他心湖的女人,與他有著很難跨越的身份界限,反而激起他強烈的征服欲。在她面前,他總是在收斂與放肆間危險地游走。
只有鐘巧巧,才能給他躁動不安的心一份真實的寧靜與踏實。正是這份安定的歸屬感,讓他能在她面前克制本能的沖動。
“這種時候,你才更應該去寺廟安靜安靜。”
沈沁蘭說完,才注意到他滿眼血絲,遲疑片刻,接著質問道:“昨晚你去哪里了?”
“盛龍制衣廠剛出了問題,晚上我不得去巡視一番?”
肖俊峰感覺自己的謊言不夠有說服力,又補充道:“既然我接管那里的安保,再出現問題,我這臉也沒地方擱啊!”
沈沁蘭聽完他的解釋,那雙帶著審視的眼神漸漸柔和下來。看著他眉宇間難以掩飾的疲憊,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些:
“算了,信你這一回,抓緊時間休息會兒。”
說著,她目光瞟向窗外,“回臺灣這幾個月我都沒怎么摸過車,手有點生,正好去操場上練練手,下午我們再去寺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