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他目的不純，假模假式，林昭卻無從反駁。
見她面容平靜，眼里飽含厭惡，心底竟涌起病態的滿足。
哪怕是憎惡也好，憤怒也罷，總好過她那雙漂亮眼睛里空無一物的冷漠。
那種無動于衷的冷漠，足以讓他發狂，發瘋。
兩人無視對峙數秒后，楊箏諂媚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宋總，您能選擇我們嘉恒娛樂，實在是我們的榮幸，期盼我們接下來能合作順利。”
“楊副總！”林昭猛地打斷，“現在就拍板是不是太倉促了，我們至少先對投資方進行更全面的評估吧？”
楊箏篤定道：“放眼整個行業，我相信不會有比宋總給提供更優越條件的資方。”
“楊總當機立斷，讓人佩服。”宋凜訕訕開口，眼神卻始終鎖著林昭： “我是非常有誠意的，不過既然貴公司對我還有疑慮.......”
他故意拖長聲調：“逐光娛樂那邊，好像也有個不錯的項目在等我。”
“…….”
林昭一個白眼直接甩了過去。
他本以為上次自已已經夠絕情了，有點兒尊嚴都不敢繼續糾纏她，沒想到他居然這么厚顏無恥。
兩人的你來我往的目光實在是耐人尋味，楊箏思忖后開口問道：“宋總似乎跟我們林總監很熟絡，那么合作的細節，就交由林總監負責，之后也由林總監全權參與。”
林昭愕然：我真是謝謝你。
隨后楊箏跟其他人都出去了，會議室剩下林昭跟宋凜二人。
許嘉美低聲問楊箏：“楊總，你說這宋總跟林昭到底什么關系？像來尋仇似的。”
楊箏雙眸閃過狡黠的弧光：“尋仇？你這什么眼神？擺明是感情糾葛！”
許嘉美吃驚：“可林昭不是陸總的女朋友嗎？”
楊箏：“宋凜是林昭的前男友，之前還兩人的事還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你斷網了啊？”
“啊！”
“這林昭就是個手段高明的狐媚子！”楊箏不屑道：“吃著碗里的，惦記著鍋里的，不過這倒不是什么壞事。”
“她的私生活越亂，就越容易塌方，要是陸總知道她給自已戴綠帽，那她就得完蛋！”
“到時候，趕走她輕而易舉，休想爬到老娘頭上來。”
她低聲對許嘉美道：“你在這門口蹲著，看看能不能拍到點兒什么炸裂的，錄音也行。”
許嘉美重點點頭。
會議室里林昭冷漠開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凜伸伸西裝褲下的長腿，眸光戲謔地落在她臉上：“娛樂業這幾年走勢多好，你應該知道？我們宋氏也想分一杯羹，有問題嗎？”
林昭半點兒不信。
“那么多娛樂公司，那么多電影里去投資，就偏看上我們？”
宋凜：“不是說了嗎？我看好你！”
林昭冷聲警告：“你最好別使什么手段！”
宋凜不以為然：“有你這么跟資方說話的嗎？”
林昭見再跟他扯，也扯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把話題回到合作的內容上來。
“除了你剛才提到的，以及協議的常規內容，我們這邊也有條件。”
宋凜哂笑：“你們還有條件？”
林昭：“第一：不得插手項目的人員調配，角色選擇，還有劇本創作，第二：所有款項必須按時到位，第三：不設‘票房對賭’，盈虧自負。”
宋凜沉默地看著她片刻后，意味不明道：“誰會跟你們簽這樣的協議？”
林昭起身：“挺好，宋總好走.......”
“除了我。”宋凜悠悠開口。
林昭轉身看向宋凜，有種無力感。
“行，成交，等法務擬好協議，確定好細節，再會。”
她公事公辦地說完轉身便出了會議室。
宋凜盯著她冷冽的背影，嘴角彎起一抹晦澀不明的笑意。
林昭一出來就正好撞到蹲在門口，鬼鬼祟祟的許嘉美，“干什么？”
許嘉美心虛掩飾：“沒，楊總怕你應付不來，讓我先在這候著。”
林昭懶得理她，轉身走了。
然而就在林昭路過茶水間時，飄出刻意壓低的議論聲。
“你們發現沒有，林昭背的包，幾乎都是過季的款。”營運部的張莉莉捏著咖啡杯，沖身旁的同事擠眉弄眼。
“看見了，除了那個過季包，渾身上下就沒有超過一萬塊。”實習生小王嘲笑起來，“我都穿得比她體面。”
林昭下意識看了看自已的包包，她確實很久沒買新包了。
加上之前跟陸景淮簽下的一千多萬欠條，她哪有閑錢花在這些上面。
這時另一個女同事也湊過去，“開的還是一輛二十萬不到的車，陸總也太摳了吧！”
實習生附和：“是啊，我也沒想到陸總那么摳門！”
張莉莉煞有介事道：“陸總可是出了名大方好嗎？對員工的獎勵從來就沒有吝嗇過。”
“年底分紅，獎金，都是業內最高的標配。”
“聽說送客戶的禮物隨隨便便都是數十萬的。”
“啊？”實習生小王不可思議道：“那陸總對她也太摳門了吧？怎么會這樣啊？都公開承認她女友的身份了。”
張莉莉鄙睨道：“沒把她當一回事，覺得她不配唄。”
“你們沒在網上聽過一個說法嗎？男人覺得你廉價，就會付出跟你相匹配的東西。”
“像她這種沒有背景的打工人，長得是漂亮，也有能力，可想要嫁入豪門比登天還難。”
“我猜陸總也就是玩玩，”
.......
林昭無語，這些人真的是吃飽撐著。
沒公開身份時，蛐蛐她是陸景淮的情人，承認她是女友了，又謠傳陸景淮沒把她當回事。
他們已經領證了好嗎？
而且陸景淮不舍得給她花錢的話，怎么會她把兩千萬燒了都絲毫不計較？
林昭咳嗽兩聲敲了敲茶水間的門，“大家都很閑，沒什么事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