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后面磨磨蹭蹭過來看熱鬧的李保國，瞄了眼縮在墻角的三孩子，朝著帶著圍兜的李保海道。
“老四，爸媽讓你弄個年貨你張口就是不想活了，你趕緊得，死了正好投胎到王吉肚子里，投生到老何家。”
李保海目光越過人群，朝著院子里面看了一眼，“你還別說。”
“看了這家后，我都不敢死了，真怕投胎到這種家庭。”
想起這段時間跟沈丹討論生二胎的事，他一直的夢想就是要超過老大，最少不能比他生的少。
但這會有點動搖了。
嘴里小聲嘀咕道，“算了，有鋼炮就行了，以后再說吧，可真麻煩。”
“走了走了，都回去了，有啥好看的。”李保海說了一句轉身就走。
金枝等人也跟著轉身就走。
看熱鬧的人慢慢散開，何小滿看著站在不遠處的李保全，渾身一僵，整個人難堪的想要鉆地下去。
李保全臉上也帶著吃驚，明明挺好一姑娘，咋私底下是這樣的，嚇的轉身就跟在錢春麗身后跑。
何小滿嘴唇哆嗦了一下，抬手一巴掌就扇在了扯著她叫囂的王吉臉上。
“我受夠了！！！”
那聲音咆哮，嚇的王吉和蔣桂芬都不敢吱聲了。
吼完，何小滿扭頭大步進屋，很快提了個包出來。
蔣桂芬見狀連忙上前搶，“你干啥啊，你要干啥啊？這都冬至了，沒幾天就要過年了，你鬧騰啥啊？”
何小滿冷著臉看著母親，“你養大我一場，這些年欠你們的我還夠了，既然你也支持大哥生，你給他們養吧，累死你都活該，我不會因為心疼你繼續委屈我自已了，我也想當個人。”
家里的老黃牛不干了，蔣桂芬急了，“我都這把年紀了，黃土埋半截了，你哥負擔重，要你也不管我了，我........”
何小滿打斷她的話，“你放心，大哥負擔這么重，別說黃土只埋了半截，就算埋到脖子根他都能給你拔出來，四個孩子，四個。”
何小滿伸出四個手指頭，“指不定后面還有呢，大哥工作沒了，超生罰款還沒交，這會房子都被掀了，我還留下給你們兜底啊？我只是沒讀啥書，我又不是傻子。”
話落，何小滿一扯自已的袋子，扭頭就走。
旁邊看熱鬧的喊了一句，“小滿，這都快過年了，你上哪去啊？”
何小滿頭也沒回，“我上哪去都能養活自已。”
李家，李保全站在門口偷偷看著門外，看著何小滿離去，眼神復雜。
李保喜慢慢湊近，看了眼擰著眉的李保全，又朝著外面看看，小聲問道，“保全哥，你認識何小滿啊？”
在旁邊給暖水壺上水的李保鳳連忙抬起頭，“保全哥你認識何小滿？”
坐在茶桌面前喝茶的錢春麗抬起頭，“何小滿是誰？剛才何家那姑娘嗎？”
李老太也朝著門口望去，“啥玩意，這么冷的天，你趴門口看啥呢？你之前說認識個單純善良的姑娘，不會就是她吧？”
李保全趕緊道，“沒有，沒有，不是她，奶你別亂說。”
李老太目光帶著懷疑，“不是就好，她這種家庭可麻煩了，這種閨女不能要，要不，她那不停生孩子的哥嫂和想要壯大家族的媽，得纏你一輩子。”
錢春麗想想何家的情況，跟著點點頭，“確實是，都養不活了還使勁生，到時候帶著孩子找上姑姑家，總不能看著孩子餓死不是？”
“而且這姑娘家家的，說話也.......”
后面的話錢春麗沒說出口，她原生家庭也差，但她還是覺得女娃要溫柔賢淑，要含蓄端莊。
何小滿，她第一印象就不好。
李保全見大家越說越過分，連忙道，“你們胡說啥呢，我說了不熟。”
話落，他逃似的往后廚走，“我上后院幫忙去。”
李老太看了看孫子的背影，朝著錢春麗道，“保全的婚事得重視起來了，這么大小伙了，再拖下去要耽擱年紀了。”
錢春麗點點頭，“我又沒上班，金強就在理發店上班，也接觸不到合適的。”
說著，她轉頭看向張榮英，“大嫂，你要有合適的，你給我家保全說一個唄。”
張榮英默了默，“你想要找啥樣的兒媳婦？”
錢春麗頓時來了興致，“脾氣溫順聽話，性子勤快麻利，工作穩定收入也不能差，不能貼補娘家，得節約，得為保全著想，得顧家，能把我家保全照顧妥當，做家務做飯啊，一日三餐天知冷知熱的，跟我們長輩也聊得來，我跟金強也辛苦一輩子了，他們成家后，我們也休息一下了，事少點的，不要啥都找我們........”
張榮英聽著那長篇大論無語道，“春麗，你當兒媳婦的時候明明好好的一人，咋這一轉換成婆婆的角色就這么難搞啊？”
“人家那太后選媳婦也就看家世看女德吧？你比那太后要求還多呢。”
“你要這么說的話，我這還真有一個合適的，比你小三歲，勤快麻利又顧家，對，還有工作，家務做飯都一把手，跟你也有共同的語言，你們同齡一定能聊得來，還特會照顧人了，不會麻煩你們。”
錢春麗尷尬的表情直接僵在了臉上。
李老太拉著臉反駁張榮英，“你胡說八道啥呢，保全可是你親侄子，比春麗小三歲，你咋不說給保軍。”
旁邊烤火的李保軍瞪著兩個牛眼，機械般扭頭看向李老太，那表情帶著不可置信，就像是在看殺父仇人。
“保全不行我就行是吧？你個死偏心眼的老婆子，你現在是連裝都不愿意裝一下了？”
李老太表情不自然道，“我那就隨便說說。”
張榮英一邊嗑瓜子一邊道，“我知道保全是我親侄子啊，這不是聽春麗的要求來的嘛，她那要求，不是給保全找個媽嗎？還一日三餐知冷知熱的，還要工作穩定收入高顧家，還要跟你們老家伙聊得來，還要不麻煩你，你找個同齡人唄，不但有共同話題，以后約著搶雞蛋坐公交車也不要錢，沒婆媳矛盾，還有退休金，就算保全想躺平也有人支持。”
沈丹抱著孩子坐在旁邊桌，嘎嘎笑著抬頭接一句，“我媽說的對，這個年齡的女人應該有兒有女了，結婚后你直接當奶奶，不用出錢不用出力，白得個孫輩，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