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咱們一見投緣，我就實話跟你說了。”宋天豪撇了撇嘴，“這種人，不要讓他太接近你為好。”
“為什么？”
宋天豪不言，觀察了一下附近交談的人群。
拿起桌上酒杯朝著送酒的服務員舉了一下，然后伸出兩根手指。
服務員隨即趕來送酒，彎腰把酒杯放在桌上，換著空酒杯。
“我以我醫學博士的名義擔保！他有杏病，傳染性很強的杏病！”
服務員手一抖，拿著空酒杯忙不迭的離開了。
周圍賓客紛紛回頭，面有異色。
柳安瀾看了一眼周圍，臉上憂色濃重：“張總，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么？他有杏...”
柳安瀾立刻打斷：“不用再重復了，我聽得很清楚，但你要知道...今天這是小圈子聚會，你這輕飄飄一句話傳出去，他在圈子里沒法混了。”
“你很關心他？關心你前男友了！？”
“不是，就算是換成一個路人，這么做也不好吧，他又不是什么罪大惡極的人？職業生涯現在很可能會被毀啊。”
“看不起勞動群眾難道還不罪大惡極么？”宋天豪聳肩，言談之間渾不在意，“這種人離資本越近危害就越大，這個圈子混不了，他可以去混別的圈子。”
“我今天還保護了一位美麗女士免于杏病傳染的風險，我問心無愧！”
“你真是醫學博士么？”柳安瀾眼角抽動。
“那當然，我都以我醫學博士的名義起誓了，改天你可以來我家我給你看看證書。”
“那...那萬一看錯了呢？怎么可能有病一眼就看出來？”
“長了一張杏病臉，他太典型了，不可能錯，我愛說實話。”
柳安瀾一時無言，撇過頭去看風景。
“柳小姐，你是不是覺得我做的很過分，你生氣了？”宋天豪歪頭，“一個無關緊要的無名小卒，不至于吧？”
“確實有點過分。”柳安瀾正色點頭道，“張總，低頭不見抬頭見，一句話就毀掉一個人，何必把事做的這么絕呢？”
“我們是私聊，消息未必會傳出去，我只是聽從我內心辦事。”
“萬一傳出去呢？可能第二天就傳的到處都是了，這種事沒人會核實的。”
“這件事，會影響到我們之間的合作么？”
“不會。”
“那我們繼續談吧。”
....
不多時，趙崢端著酒杯走到兩人近前，一臉驚喜開口。
“柳總，好久不見啊！”
“趙總，好久不見。”柳安瀾禮貌應對。
趙崢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宋天豪：“這位是...”
“張世豪。”宋天豪起身，面帶微笑同趙崢握手，“幸會。”
“原來是張總，不知道張總是...”趙崢上下打量著宋天豪。
自已這個外甥吃癟，什么都沒查到，只能自已上了。
“實在不好意思，我現在跟柳總有些生意在談，不便多聊。咱們之后再談好吧？”
宋天豪聲音略顯淡薄，拒絕之意已經再明顯不過。
趙崢仍舊笑著：“好，那我就不打擾了，咱們一會兒再聊...對了張總，那邊有個雪茄吧，今天有一批不錯的雪茄，感興趣可以一起試一試。”
“好的。”
趙崢一走，柳安瀾二人同時落座。
宋天豪左右看了看，周圍交談的人群已經換了一波。
隨后拿起桌上的酒一把潑在地上。
柳安瀾忽然眉心一跳，內心頓感不妙！
不遠處有服務員路過，宋天豪抬起手里拿著空酒杯朝服務員舉了一下，然后伸出兩根手指。
服務員過來上酒，柳安瀾咽了口唾沫。
“安瀾，你知道么。”
“張總，別....”
“那個趙崢有杏病！傳染性很強的杏病！跟他外甥是同一種。”宋天豪不管不顧，“這只能通過杏傳播，我懷疑他跟他外甥亂掄，要么就是一塊參加銀趴了。”
服務員手一抖，拿著空酒杯忙不迭的離開了。
周圍賓客紛紛回頭，面有異色。
柳安瀾：“......”
“這世界太亂。”宋天豪拿起酒杯輕飲，對月感慨。
“張總，我真的覺得你這么說有點太過分了。”柳安瀾眉頭深皺，“他們兩個是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么？”
“趙崢現在的位置距離合伙人只差臨門一腳了，這要是傳出去，他工作都可能保不住...身上再有點資金窟窿，可能會坐牢啊。”
“我說的是實話，我問心無愧。”
“就算是實話也不該到處亂說吧，而且今天這么多人，你有可能吃官司的。”
“安瀾，你跟他們兩個是什么交情？我得罪你朋友了是么？”
“泛泛之交吧，但就算這樣，大家都是生意場上的人...”
“我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得罪人。”
柳安瀾低頭無言。
“好，如果你不喜歡，我后面不會這樣講了。”宋天豪眉毛翹了一下，“我沒讓你討厭吧？”
“....不會。”
“會影響到我們之間的合作么？”
“不會。”柳安瀾停頓了片刻，“但是張總，我可能是喝的有點多了，咱們改天再談行么？”
“你要回家么？”
“是。”
“你喝酒了，我讓我的司機來送你。”
“這就不用了張總，時間也不早，您也沒少喝...”
“我想路上有些項目的問題要跟你談，后面再約細節。把你的地址給我一下吧，我現在就叫司機過來。”
宋天豪的語氣不容置疑，柳安瀾無奈點頭答應。
今天這個場面這個事情弄得...實在有點讓她糟心，對方的態度跟進攻性都太強了。
表面風輕云淡，但說的話簡直就是想把趙明同跟趙崢往死里整。
算了，今天已經這樣了，趁著沒人注意，趕緊體面收場吧。
...
打開手機叫最貴的網約車，上次平臺服務不好，這次特意換了個新平臺。
宋天豪瘋狂留言備注服務細節，手機尾號提前發送。
“安瀾，車到了我們走吧。”
“好。”
柳安瀾起身二人同時下樓。
豪車在樓下停好，司機戴著白手套守在車門旁。
不曾靠近，宋天豪已經開始對著自已擠眉弄眼。
一到車旁，司機心領神會，頷首示意。
“張總好。”
說完打開車門，旋即跑到另一面為柳安瀾打開車門。
宋天豪目光投向另一側的柳安瀾，微微一笑：“臨時派了輛舊車，委屈你了安瀾，下次換輛體面的。”
“張總客氣了。”
二人同時入車，司機在前方道：“張總，我們現在走么？”
宋天豪淡定抬手：“開車，先把柳總送回家。”
“好的張總。”
“ 尾號2767的客戶驗證成功，行程開始！請確認車門已關好，并系好安全帶，祝您旅途愉快，我們出發辣！！！”
宋天豪：“.......”
柳安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