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這樣，我剛才明明看見穿在她的身上，挺好看的......怎么穿到我的身上，就是這副樣子......”
牛小草有些難堪，之所以會看上這件衣服， 就是看到舒悅穿在身上的時候， 整個人都像是在發光， 她一個女人看著都被吸引， 這才會想著跟姐姐說，想要這件衣服，完全沒有想過，別人穿上這件衣服好看，那是因為別人的身材氣質很符合這件衣服， 穿起來才會好看，同樣一件衣服， 不同的人穿出來的感覺，會完全不一樣。
“ 你這話說得真是搞笑，你這個姑娘剛才就來過店里吧，這件衣服就掛在這里，也沒聽你說要試一下，完全是因為看到人家這位女同志穿著好看，這才想著搶著要試著， 哼， 也不仔細看看， 你這個身材，皮膚，跟人家能比嗎？ 我的眼神好著呢，什么樣的衣服， 適合穿在什么樣的人身上，我一眼就能看出來，就你這樣的，還真是自不量力。”
售貨員大姐把牛小草穿過的衣服，仔仔細細的檢查過后， 還不忘諷刺一通， 真當她這么多年在成衣柜臺是白站的啊，那些衣服拿回來，她只要看一眼，大概就能想象出來，什么樣身材的人穿著最合適，之所以會那么熱情的招待舒悅，就是因為一眼看過去， 馬上就能知道， 這個女同志穿上肯定好看。
被大姐說了那么多難聽的話，牛小草只覺得臊得很，她就想買件好看的衣服去相親，成功的可能性也會大一些，她想跟姐姐一樣，嫁個軍官， 住在家屬院， 不用干農活， 不用風吹日曬，她有什么錯， 怎么會知道， 同樣的一件衣服， 穿在別人身上是發光，穿在她的身上，卻是現丑，還要被人諷刺，心里很不好受， 眼淚都蓄在眼眶里，馬上就要落下來。
“你這人怎么說話呢？買衣服總是要試一下的，我妹子試一下怎么了， 怎么說話那么難聽。”
秦嫂子看到妹妹被欺負， 怎么可能坐視不管，把妹妹護在自已身后， 還瞪了舒悅一眼， 就好像， 牛小草穿這件衣服不好看， 還能怪上舒悅似的。
“這就難聽了？我還沒怪你們做事難看呢，這件衣服是滬市的新款，要賣五十八塊錢一件，你們能買得起嗎？ 還有，那兩個孩子也是你們帶進來的吧，身上穿得臟兮兮的，那手也沒洗干凈， 還好意思一直摸我店里的衣服，摸臟了，你們賠嗎？真是沒教養，看看人家這位女同志帶進來的孩子， 一直坐在那里， 安靜乖巧，還真是天大的區別。”
大姐完全沒有害怕秦嫂子的意思， 不僅把她們姐妹倆給說了一頓， 連帶著那兩個孩子也被一起說了一通，她在百貨公司上班挺長時間的，不僅看衣服準，看人也挺準的， 這姐妹倆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品行的人， 那眼珠子看著都不清澈， 肯定是那種會算計的人， 以倒是這對夫妻， 兩個人看著都挺年輕的，不過看著就是好相處，有教養的人，眼神里都透著真誠。
跟人打交道 ， 真誠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看看，真誠的人， 教育出來的孩子都是懂事的， 不像那對姐妹帶來的孩子， 真是狗都嫌的那種。
“你......你會不會說話，你知道我姐夫是干什么的嗎？你就說這么難聽的話，小心我回去就告狀，讓我姐夫派人來抓你。”
牛小草氣急敗壞，指著大姐就開罵， 她在村里就是這樣的，村里人都知道 ， 她姐嫁了個有出息的軍官， 全家都跟著長臉， 村里人只要提到牛家的女婿，哪個不豎大拇指， 也因為有這么個出息的女婿， 牛家人在村里也受到了不少的優待，牛小草更是把姐夫掛在嘴邊上，只要有什么事不順心，馬上就會把姐夫的大旗扯出來招搖一番，現在來了軍區， 她覺得， 肯定也會有用。
“ 哼， 我怎么不會說話，你姐夫不就是個副團長嗎，人家這位同志還是團長呢，一個正，一個副，人家正的都沒擺架子，你們副的有什么可顯擺的，真是搞笑，提醒你們一下，軍屬在外面最好還是收斂一點的好，搞不好影響前程的。”
大姐剛才聽到了他們幾人之間的對話， 對兩邊的身份還是有所了解的， 這個牛小草既然有臉叫囂， 那她回擊起來也沒有任何的負擔。
“姐，她.....”
“閉嘴吧，程團長， 妹子，我們去別處看看。”
牛小草還想讓姐姐幫著出頭，可惜，秦嫂子在軍區也待了幾年，對于售貨員大姐說的話，還是很認可的，是她剛才大意了，只想到了程景川的年輕，舒悅的成份不好， 完全沒有考慮過自家男人的前程更加重要，為了件衣服跟程景川對上， 真的沒有任何的好處， 反倒是有可能，會讓自家男人被程景川穿小鞋。
程景川沒有回應，牛小草是被姐姐拖著離開服裝店的，心里再有不甘，也只能妥協 ，兩個孩子也跟著跑了出去。
大姐看他們幾人走遠，這才松開拉著舒悅的手，是的，剛才這個大姐就一直拉著她， 要不然，她真不想湊這熱鬧，把衣服讓給牛小草，就是知道那件衣服， 牛小姐穿出來不會好看，既然她想搶， 那就讓她出個丑，本是想著去別處再逛逛的，結果，大姐一直拉著，沒法走， 只能留下來被迫看了出熱鬧。
“妹子，你身段好，我還有幾件好看的衣服，拿出來給你看看，保管讓你會喜歡。”
聽到大姐的話，舒悅這才知道，留她下來是為了要給她看衣服， 看在大姐這么熱情的份上 ，舒悅沒有拒絕 ，等著大姐去庫房拿衣服。
沒等一會，就看大姐抱了好幾件衣服過來，全都攤開放在柜臺上面。
“ 這幾件衣服是我自已設計的樣式，找的裁縫給做出來的，雖然不是什么滬市的時髦貨，可是這個款式和料子，絕對都是最好的，最重要的，是價格便宜，你可以看看。”
舒悅看著那幾件外套， 都是簡約的款式， 算是經典款， 料子確實不錯，做工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