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芊的話，讓老頭臉色突變。
他張了張嘴，支吾半天，才生硬地擠出一句話，“你胡說什么，我活得好好的！”
墨芊輕輕一勾唇。
接著朝羅洋攤出手，“青玉葫蘆給我。”
羅洋懷疑地看看墨芊。
雖然不知道她說什么，但覺著她做什么都很可怕。
猶豫了三秒，看墨芊的手還伸著，不得不從腰間把青玉葫蘆解下來，小心地放在她手上。
跟著叮囑道，“里面住的很多，你別開門。”
“嘭——”
葫蘆蓋開了。
羅洋，“......”，合著這人只聽到了開門......
墨芊打開葫蘆蓋的瞬間。
眾人就感覺到那股勁風又回來了。
羅洋看到葫蘆里速度涌出的魂魄，立馬打起十二分精神，戒備地準備再次抓鬼。
剛才收了那么一大群，已經讓他快累出魂了。
現在竟然又被墨芊放出來了。
他心里又涼又驚。
還是沒有責怪墨芊，只能認命地準備再次把它們抓回來。
羅洋這邊都準備豁出命去了。
卻見墨芊雙指合一，在那噴涌而出的魂魄中，輕點幾下，接著手腕輕旋纖指一抓，其他魂魄倏然歸于葫蘆里。
連個殘魂都沒跑出去。
就這么，成了！
羅洋的心不是涼了，是哇涼哇涼偷心涼的。
合著墨芊剛才就是為了訓練訓練他的本事。
這點小事，對她來說，根本就是小菜一疊。
天賦這種東西。
不談也罷。
談起來，這真真的是能要人命！
墨芊沒看出羅洋的情緒。
她正盯著老頭，手指來回勾著擺弄，像上面拴著綁著氣球的線。
“他們幾個到死都不知道被誰害死的，現在怨念還在，遲遲不肯在死的地方離去。你說，我是不是該告訴他們誰殺了他們，好讓他們死的明白一點。”
墨芊歪頭看著半空，輕描淡寫地說著話。
老頭看不到空中有什么東西。
但墨芊這話，瞬間讓老頭腿軟。
他坐不住了，佝僂著站起身，還要扶著柜臺才能邁開腳步，緩緩從前臺走了出來。
“你，你，你是誰？你再跟誰說話！”
“你不用管我是誰，你認得他們就行了。”
墨芊說著，一張符紙朝著老頭貼了過去，老頭眼前一暗，應激地閉上眼。
等他再睜開眼時。
瞬間三觀震裂，天都崩了。
眼前這飄著的，是什么東西。
老頭雖老，身體看起來也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可好好的死，和被嚇死還是有天壤之別的。
他驚悚地看著眼前的畫面。
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半空飄著五個淡淡的白色魂影，不甚清晰，但看的出那五張不太清楚的臉，正掙扎著想扯開墨芊手里那根無形的絲線，想要獲得自由。
可無論它們怎么撕扯，就是逃不開墨芊的五指山。
其中最為高大，想來做人的時候也是個大塊頭的男人，周身戾氣最勝。
他逃不出去。
怒氣值蓬勃滋生。
那魂影都開始扭曲。
“放開我們，你是誰，多管閑事，不得好死！你他媽快點放開我們，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男人看起來還很年輕，二十歲左右的年紀。
一開口就像炸彈發射，怒火滿滿。
可惜墨芊是誰。
她抬起頭，冷冷地給了他一個白眼，“到底是誰不得好死，你不清楚嗎？”
這句話霎時戳中了天上五具魂魄的爆點。
他們在天上橫沖直撞，發泄怒火。
奈何逃不出這一畝三分地，最后攪亂成一鍋粥。
“殺了她，殺了她！我跟你拼了！！”
“管你屁事，輪得到你來管！”
“放開，放開，賤人，蕩婦，你要被——唔”
“唔唔唔——”
罵聲截然而止。
幾人嘴被封住了。
墨芊冷哼一聲，“我想收你們幾個，比碾死螞蟻還輕松，還輪得到你們罵我。”
她嫌棄地看著幾個年輕人。
明明是富貴人家的少爺小姐，最后卻把自己作成了冤死亡魂。
“你們知道自己被誰害死的嗎？”
“......”
“知道為什么害你們嗎？”
“......”
“知道你們死了怎么被困在這里怎么也出不去嗎？”
“......”
墨芊發出靈魂三拷問。
天上的魂魄卻無言以對。
一是確實不知道答案。
二是知道也說不出來，嘴還被封著啊！
它們面目猙獰地看著墨芊，各個張牙舞爪，試圖掙脫墨芊的鉗制。
墨芊嗤笑一聲。
看向五人中那個最大個頭的男人，手指朝著輕輕一點，“來，傻大個，你告訴我，你被誰害死，我就放開你。”
男人從未被人如此辱罵過。
他睚眥欲裂盯著墨芊，狠聲道，“我不知道，難道你知道！”
“嗯。”墨芊隨性地點點頭，“我知道啊。”
她這四個字，瞬間讓五道魂影冷靜了。
也讓老頭愣住了。
他們齊齊看向墨芊，眼神都充滿了驚詫，之后老頭的眼里還帶上了恐懼。
大塊頭魂魄，懷疑地看著墨芊。
但還是忍不住問道，“是誰？！你告訴我，是誰害死我們的？！”
他這問題，也是替其他四人問的。
五人里一共三男兩女。
全都死在了頂層套間里。
墨芊看著他們幾個，輕輕揚了揚唇。
“那先給我講講，你們是怎么死的。”
......
五只魂魄，天空亂飄。
他們不知道該不該信任抓著他們的女人。
但顯然，女人是有點本事的。
他們在這兒亂飄了半年，出也出不去，也沒人帶他們走。
只能每天在這里開patty，可是時間長了，連patty也開夠了。
他們從開始的哭泣，不相信自己死了，喊爹喊媽叫爺爺叫奶奶。
到后來的徹底認命，戾氣爆棚，要尋找殺人兇手償命，卻毫無目標，越發瘋癲。
他們在酒店里作亂。
搞黃了一家又一家。
樓頂的房間來了一個又一個大師，卻驅散不了他們，也消除不了戾氣。
就這樣，酒店日復一日，里面的怨靈也越聚越多。
而真相卻越發遙遠。
藏在山林里，藏在深海中，好想沒有見天日的那一天。
今天，忽然有一個人，告訴他們。
她知道！
她知道是誰害了他們！